制的疲累感。
就在這時,江面終於有了動靜。
一道巨大的暗影從江底緩緩升起,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嘩啦!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水響,一顆大過磨盤的碩大頭顱破水而出。
那是一條五彩斑斕的巨型水蛟,鱗甲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泛著鮮豔的光澤。
它那雙銅鈴大小的豎瞳冷冷地盯著陳克山,不帶半分情感,只有純粹的、屬於獵食者的冰冷。
就是這股氣息!
陳克山一顆心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水蛟身上散發出的蠻荒氣息之濃烈,已隱隱超出了築基期的範疇,幾乎逼近了假丹期大妖的層次。
他的氣勢不由為之一奪。
就在這時,水蛟張開了那佈滿利齒的巨口。
但它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吐出了一樣東西。
那東西翻滾著飛到陳克山面前,落在江面上,被翻湧的江水推得輕輕晃動。
是一顆頭顱。
林晚柔的頭顱!
那張美豔不可方物的臉此刻蒼白如紙,雙眼圓睜,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脖子斷口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利器生生梟首。
陳克山瞳孔驟縮,握槍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動,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那個聲音在這時又響起了,依舊平淡得幾乎沒有感情波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他的心底:
“陳克山,你完了。
就算你今日能逃出來,海老會放過你嗎?
他會剝奪你的一切,把你趕出林家,讓你從此成為一條路邊野狗。”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陳克山最不願面對的現實。
他是林家贅婿。
贅婿在林家那種高門仙族裡的地位,連狗都不如。
他能在林家立足,靠的就是這身本事。
可如果林晚柔死了,而他獨活...他很清楚自己要面對什麼。
即便他知道這一切很可能是對手設下的攻心計,可林晚柔的頭顱在前,還是讓他的心神亂了!
“陳克山,你死期到了。”
話音落定的瞬間,陳克山只覺後腦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刺穿了他的識海!
那是一種極為陰毒的神識攻擊,甫一入識海便化作上百根無形的銀針,瘋狂地穿刺、攪動。
陳克山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他的神識原本不弱,換作平時絕不至於被一擊得手。
可方才那一瞬間的心神失守,讓他的識海防線開啟了致命的缺口。
趁此機會,那條一直靜立不動的巨型水蛟猛然張開了大口。
五團蘊含著恐怖毒性的水團從蛟口中連環噴出,齊齊轟向陳克山!
千鈞一髮之際,陳克山胸前那枚護身符籙驟然亮起。
一層深藍色的光罩在他身周亮起。
這同樣是一張三階護身符籙,是他在族中以不小的代價換取到的。
轟...
五團毒水團接連炸開,恐怖的威能如同接天連地的水柱般沖天而起,方圓數十丈的江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水汽蒸騰,毒霧瀰漫。
爆炸中心的光罩劇烈顫動,靈光閃爍明滅,卻終究扛住了這一輪毀天滅地的轟擊。
待陳克山勉強從那撕裂般的頭痛中回過神來,卻驚駭欲絕地發現,他腳下不知何時已變得漆黑如墨。
那些黑水正無聲無息地腐蝕著他的護身靈光,原本還能支撐片刻的靈光屏障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更可怕的是,他的法衣也在被腐蝕,衣角已經焦黑捲起,寸寸碎裂。
而隨著護身符籙的力量在與毒水團的對抗中徹底耗盡,失去了最後屏障的肌膚,開始直接接觸到那劇毒的江水。
他的下身在消融!
先是腳趾失去了知覺,緊接著是腳掌、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