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納入大房主支,單獨闢為一支,享主支弟子一切待遇,受全族供養!”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單獨為何景行開闢一支傳承血脈,這可是何家從未有過的先例。
要知道此舉若是通過,便意味著何景行日後在何家的地位,已然被拔高到了與各房族老等同的層次,甚至猶有過之。
在場不少人下意識地看向站在角落裡的何子陽。
誰都知道,若不是忽然冒出這個何景行,今日這份殊榮原本應當是屬於他的。
何子陽臉上卻看不出半分異樣,只是靜靜地站在青竹院弟子行列中,懷裡抱著那隻灰撲撲的小猴子。
他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只是微微垂下眼簾,不動聲色。
接下來,大族老當眾抽取了何景行的一絲精血,製成命牌之後奉入祖祠偏殿,與那些同樣懸掛在此的新老命牌並列在一起。
要知道,能將命牌奉入祖祠,可是莫大的榮耀,唯獨只有得到全族上下的認可才行。
唯一的例外是前族長何勝,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其成為何家族長後,便悄然從祖祠內拿走了自己的命牌。
何琳雪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丈夫早亡,自己又被廢了修為,原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般了,哪裡能想到兒子還有出頭之日,何家更是對其榮寵至極。
而她心頭清楚,這還僅僅只是開始罷了。
隨後,各房族老帶著房頭下的族人輪流向何景行送上祝福與贈禮。
丹藥,法器,靈材,靈石。
就連青竹院也選出那位雲師與何子陽作為代表,送上了一卷手抄的《蝕文初解》和一株十年份的養神草。
何景行一一躬身回禮,禮數週全,沒有絲毫驕矜之色,倒是讓不少原本心中存了芥蒂的族人暗暗點頭。
快到晌午時,山外陸續有客人來了。
最先到的是周家。
周家老祖親自領著兩名嫡系子弟登門,奉上一份厚禮,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被引到客席落座。
周家老祖臉上笑意盈盈,心中卻在暗暗盤算,何家出了一個地靈根,往後成就築基期,只怕日子要更加難過。
緊接著溫家也來了。
溫巽自從當日在連月湖被何勝嚇得魂飛魄散,對何家再不敢有半分肖想,此番前來更是不敢稍有怠慢。
他親自帶了雙份賀禮,姿態放得極低,見了何威賢便是一通恭維。
盛家來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盛銘蘭一襲湖藍色長裙,腰間繫著一柄三尺青鋒,英姿颯爽地踏入山門。
她奉上賀禮後也不客套,徑直道:
“何老,銘蘭奉老祖之命前來道賀。
老祖說,何家有此佳兒,何愁不能大興。”
何威賢連忙道謝,他心裡最戒備的就是盛家,因為盛家極盛!
劉家是最憋屈的。
劉青松斷了一臂,如今還在養傷,只能派了族中一位族老前來。
路上才聽說,何家今次的這位地靈根天才弟子竟是出身劉家。
劉家人心裡別提多彆扭了,可也只能捏著鼻子前來。
卻沒想到待得臨近長陽山,各家子弟都在笑話他們劉家。
“聽說何景行原本姓劉,是劉家自己把這般天才弟子給作沒了。”
“嘖嘖,劉家也真下得去手,差點讓這般天才弟子活生生餓死在流罪島上。”
“此子命不該絕,心頭怕是對劉家恨極了,往後劉家日子難過了喲。”
...
劉家族老聽到這些話,恨不得撕爛這些人的嘴。
可他不敢。
何勝當日在連月湖的手段,他是親眼見識過的。
那條毒龍盤踞在劉家上空、毒雨漫天而落的場景,至今仍是他夜夜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只能低著頭,將賀禮奉上,連場面話都說得結結巴巴,隨即灰溜溜地退到客席角落。
午宴設在演武場上,何威賢特意從下江坊請來了數位靈膳師,開了上百桌靈宴。
何威賢端著酒杯,聽著周遭族人的歡聲笑語,看著何景行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央的身影,心頭那塊壓了兩年的大石總算稍稍鬆動了幾分。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