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出了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屬下仔細查驗過現場痕跡,也私底下詢問了劉家幾名當時在場的族人。
當日那位築基修士的手段頗為兇厲,其引動湖水匯為水龍,又使毒素浸染水龍,化作徹頭徹尾的毒龍。
之後毒龍當空吐息,一擊便將二階護島大陣轟散。
此等手段,連尋常超拔之術都做不到。”
林晚柔聞言心頭一震,道:
“陳執事的意思,可是說掌握此等厲害手段的築基修士,根本不是星背玄龜能支使的?”
陳克山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陳執事以為是誰人出手?”
陳克山遲疑了下,只道:
“出手之人定然與何家頗有淵源。”
說罷,將之前何家內亂,劉家藉著劉雲曦侵佔何家產業之事道出。
隨後又將連月湖之事後,各家繼續唯何家馬首是瞻,一切利益格局照舊的情況說了出來。
林晚柔聽完後沉默了,心中隱約有了幾分不妙之感,不由問道:
“陳執事有話不妨明言。”
陳克山卻依舊沒有挑明,只委婉道:
“坊間另有一個傳言,信者不在少數。
說是何家之前那位族長何勝,根本就沒死。
當日就是他親自出手壓服劉家!”
何勝未死?
林晚柔渾身一僵,這四個字如同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中她,讓她周身汗毛根根豎起。
嘩啦!
瞬間,林晚柔心頭好似有一道雷光閃過。
‘是了!
只有何勝沒死,才能解釋之前下江分會之事。
為何吳峰會突然背叛,與蔻香兒合肿鱿逻@等大事。
定然是何勝僥倖逃過一劫,暗中查出蛛絲馬跡,伏殺了吳峰後,取而代之趁機混入下江分會,裹挾了蔻香兒所為!’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得可怕。
儘管林晚柔沒有直接證據,但心中幾乎認定就是何勝所為!
然後...她怕了。
林晚柔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下意識地左右環視。
她現在只覺自己像是站在一片漆黑的曠野之中,四周寂靜無聲,卻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從某個角落死死地、冷冷地盯著她。
那目光彷彿就貼在她的後頸上,冰涼徹骨,讓她的脊背一陣陣發麻。
恍惚間,她似乎感到身周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每一道灑入廊中的燭光投下的陰影,都扭曲得像是某個正潛伏在黑暗中、隨時要撲將出來取她性命的可怖身影。
“陳執事!”
林晚柔忽然開口,連聲道: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外出探查了,就護衛在我身邊即可。”
陳克山微微一怔,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林主事之前不是命在下去探查長陽山?何家那邊的動向已有幾分眉目,屬下正想說...”
“那就說說吧。”林晚柔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反常,不由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擺了擺手,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提,“長陽山那邊如今是什麼情形?”
陳克山當即將連日來在長陽山周邊打探到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番,主要就是何家這一年多來的變化。
“現在的何家已然大不相同,據說那位大族老上任後,厲行變革之策的同時,對族人約束也頗為嚴格。”
說到此處,陳克山頓了頓,似想起了什麼,又道:
“另外屬下還打探到,近幾日長陽山內似乎有喜事。
聽說是何家新出了一名靈根資質頗高的天才弟子,何家有意為之大肆操辦一番。”
林晚柔對什麼天才弟子沒半分興趣,只道:
“陳執事可探查到長陽山內是否有築基修士坐鎮?”
“屬下在周邊仔細探查過,並未感應到築基修士的氣息。
不過...這也說不準。
若對方有意隱藏氣息,或者有隔絕神識探查的秘法或法器,屬下未必能探得出來。”
陳克山也是聰明人,他發現了林晚柔的反常,結合其所問,已然隱約猜出此女在打探何勝的生死,分明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