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這層血緣關係,被何勝賦予外採的肥缺,在族中的地位亦是極高。
往日里,何毅陽大半時間都窩在下江坊中,在那煙花柳巷、酒池肉林裡打滾。
可今日,卻神色匆匆的趕回了長陽山。
只見他臉色難看得嚇人,陰雲密佈,彷彿隨時會降下暴雨般。
剛踏入自己的別院,一陣絲竹管絃之聲便撲面而來。
院內花香襲人,七八個衣著華麗、妝容精緻的妾室正圍坐在一起嬉笑打鬧,
見到何毅陽回來,頓時像是一群見到了主人的蝴蝶,蜂擁而上。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
“郎君,今日怎這般早?奴家剛學了一支新舞,正想演給您看呢。”
“老爺,嚐嚐這剛冰鎮好的靈果。”
...
鶯鶯燕燕,軟語溫存,若是往常,何毅陽早就笑得眯起了眼,左擁右抱,沉醉在這溫柔鄉里了。
畢竟,為了養這一院子的嬌妾,他不知從族中公賬上剋扣了多少靈石。
可今日,何毅陽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一把推開前不久才納的美妾,厲聲喝道:
“滾!都給老子滾出去!”
這一聲暴喝,中氣十足,夾雜著煉氣後期的威壓,震得眾女花容失色。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那美妾踉蹌幾步,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看著他。
“沒聽到嗎?
都滾出去!
誰敢再踏進這屋子半步,老子打斷她的腿!”
何毅陽雙目赤紅,狀若瘋癲,隨手抓起桌上的靈玉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眾妾室何時見過這般陣仗,登時嚇得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匆匆忙忙地退出了院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原本喧鬧奢華的別院,瞬間變得死寂一片,只留下滿地狼藉。
待所有人都走光後,何毅陽才像是洩了氣般,
垂頭走進書房之內,旋即癱坐在太師椅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張傳音符,指尖靈力湧動,低聲道:
“雲來,速來我書房,有要事相商,切記,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片刻之後,一個身形瘦削、臉色蒼白,彷彿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男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何毅陽亡故髮妻的弟弟--季雲來,也是他的心腹,平日裡幫著他做假賬、斂財,最是信任不過。
“姐夫,出什麼事了?
怎生這般驚慌失措?”
季雲來關好門窗,壓低聲音問道。
何毅陽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雲來,外面...外面都在傳,阿勝他...死了!”
“什麼?!”
季雲來瞳孔驟縮,差點跳起來,
“族長死了?
怎麼可能!
族長可是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是咱們銀沙河地界上的第一修士,誰能殺得了他?”
“我也希望是假的!”
何毅陽猛地抓住季雲來的手腕,指甲幾乎嵌入肉裡,
“可訊息是從萬辰山那邊傳回來的,說是阿勝在萬朝年的築基慶典上,開罪了金雲門的那位假丹太上長老!
對方出手極為狠辣,直接將阿勝鎮殺在萬辰山外!”
“假丹?!”
季雲來倒吸一口涼氣,繼而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口中卻道:
“那咱們何家豈不是...”
“還不止如此!”
何毅陽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我這兩日在下江坊,發現那些平日裡對我們何家敢怒不敢言的另外幾家築基家族的弟子,突然敢對咱們何家齜牙了!”
“這...怕是曉得族長已然身隕,準備對咱們何家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