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辰山外,
一名揹負長劍,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英武少年突然出現在飄哥面前,淡淡說了一句:
“區區鄉野雜修,也敢這般張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對方都沒出劍,僅僅相隔數十丈一指點出,飄哥竟是抵禦不住,直接被洞穿了心脈。
儘管飄哥強撐著一口氣轉身就逃,縱身躍入了渾龍江中,但沒過多久就因為心脈盡斷,傷重而亡。
‘這傢伙到死都不曉得是哪件事的首尾,以至於惹來這般恐怖的存在,將自己一擊滅殺。
真是...’
何勝真心無語,只能說天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關鍵是飄哥死就死了,現在爛攤子全落他頭上了。
‘還是先想想怎麼脫離險境吧!’
飄哥來萬辰山,是受早年一同求藝的師兄萬朝年邀請,來參加對方的築基慶典。
他與這萬朝年,少時一同拜在當時的下江坊陣法大師--李道雲門下,學習陣法技藝。
萬朝年無論靈根資質與自身悟性,都遠遜於飄哥,加之父母不過散修出身,倒也處處對飄哥容讓,甘當綠葉,兩人反倒結下了深厚情誼。
‘不過這位萬師兄也絕非什麼純良之輩。’
要知道萬朝年明明資質普通,陣法也沒學出什麼名堂,最後卻拜入了萬辰山中的金雲門。
萬辰山在下江坊北面萬里之外,需得越過天都山山脈才能到達,乃是左近首屈一指的假丹宗門。
‘飄哥在這萬辰山外遭遇素未置娴膹娬撸灰粨裘霘ⅲ@事可說不好與這位萬師兄有沒有關係的。’
何勝並不準備前往萬辰山求救,他眼下誰都信不過。
‘但也不能這麼耽擱下去,畢竟飄哥已經死了,我要是遲遲不借屍還魂,這傢伙的肉身要是腐爛了,我該不會直接穿越失敗吧?’
何勝並非杞人憂天,他隱隱感覺到,隨著時間流逝,那種只要醒來就能活的感覺在悄然變淡。
‘什麼東西?!’
何勝原本還在猶豫,可突然間生出一股危險之感。
緊跟著,
他就覺自己好似被撞了一下,那股撞擊力雖不算大,但在渾濁沉重的江水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何勝現在的狀態很奇妙,就像附著在飄哥腦海中的一團靈光,無法探查到外間的一切,卻有一二被動的感知。
‘不能等了!
說不得這江中有什麼妖物,要是再‘死’下去,別被啃走什麼重要零件。’
何勝可不想活過來後,缺胳膊少‘腿’的。
‘醒來!’
一道心念生出,何勝登時只覺自己受到了某種牽引,緩緩沉入了飄哥的識海深處。
噠噠噠...
彷彿乾涸已久的河床突遇暴雨,何勝只覺一股滂沱的生機沖刷過自己,
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了知覺,然後感受到了疼痛。
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從心脈處炸開,是飄哥被那疑似結丹期修士一擊洞穿的傷口。
然而讓人難以想像的是,隨著那股滂沱生機蔓延開來,
洞穿的傷口迅速彌合,斷裂的心脈開始復原,冰冷的身體有了溫度,乾涸的丹田一點點充盈起來...
與此同時,江水的冰冷、泥沙的窒息感、以及靠近的未知生物,所有感官在一瞬間全部迴歸。
唰!
何勝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在渾濁的江水中劇烈收縮。
然而江底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飄哥生前是築基中期修士,按照那些修仙小說,應該是有什麼靈識,神識一類的存在,可以代替眼睛查探周遭情況的吧?’
何勝動念之間,眉心狠狠跳動了下,登時就覺自己的感知如同蛛絲一般朝著周圍散開,很快就發現了之前撞擊自己的東西。
是一條魚!
何勝現在感覺很奇妙,明明眼中什麼都看不到,可疑似神識的存在,探尋那怪魚後,竟在腦海中將此物的樣子纖毫畢現地具現了出來。
那是一條足有磨盤大小的黑鱗怪魚,生著滿嘴參差交錯的利齒,一雙灰色的眼珠子正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何勝,
似乎在奇怪明明沒有氣息的屍體,為何突然又活過來了,而且氣息越發強盛!
何勝看著腦海中具現出的黑鱗怪魚,非但沒有半分恐懼之感,第一反應卻是...餓了。
這絕非是何勝饞了,而是那股滂沱生機對這具身體修復後,身體機能恢復所生出的本能反應。
何勝不由將神識掃向腰間,那裡繫著一個紫紋金線的小包,正是飄哥的儲物袋。
瞬間,
儲物袋內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