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马桂芳直接僵在了原地。
冯长生说他老早就想让马桂芳带着孩子来随军了,但爹娘不让,说他们舍不得大孙子。
“你能来我很高兴。”
这不是骗人的,原主对马桂芳是有好感的。
当初原主不想结婚,冯父冯母逼着他,让他去相亲了。
原主不情不愿地去相亲了,见了一面后,对马桂芳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相亲结束后,我们还见过一面。”
冯长生说当时他在路边,看到马桂芳在公交车上替一位耳背的大爷打抱不平,当时就觉得这姑娘在闪闪发光。
耳边传来冯长生温和的夸奖,马桂芳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当她知道冯长生惦记着她,心里有她的时候,过往的那些委屈都算不得什么了。
公婆有自己的考量,冯长生孝顺,拗不过父母,所以留她在家中。
马桂芳甚至开始自我反思了。
哪家儿媳妇不干活儿?
比起别人家,她在冯家的日子已经很好过了。
有吃有穿,狗娃又是他爷奶的心尖尖。
丈夫还会额外给她钱。
别人家的老爷们儿哪有这么大方?每月十块钱地给。
反正,反正以后都是好日子了,她要往前看,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影响夫妻感情。
她可不会给外面的那些小妖精抢她男人的机会!
”狗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个劲儿地拍门。
马桂芳心里一急,二话不说就推开了冯长生。
门一打开,狗娃张着的嘴就合上了,一颗泪珠还在他的睫毛上挂着呢。
“你和爹在屋里干嘛呢?”狗娃想跟亲娘炫耀一下他的新玩具,可是门被反锁了。
说什么悄悄话呢,不告诉他?
难道在偷吃好吃的?
小叔偷吃的时候就会躲在屋里,把门反锁上。
狗娃扶着门框,头伸进屋里,小鼻子一嗅一嗅的,没味儿啊。
马桂芳被弄的哭笑不得,她拍了拍狗娃的后脑勺,笑骂道,“我和你爹是那种人吗?”
狗娃摸着后脑勺,龇着牙一个劲儿地傻乐。
冯长生走上前,把狗娃提溜起来,抱在怀里,“去看看你的新屋子。”
他低着头在狗娃耳边小声说道,“爹还给你买了好多零嘴呢。”
一听有好吃的,狗娃也顾不得别扭了,乖乖待在亲爹的怀里,眼里满是期盼。
“你伤还没好呢。”马桂芳伸出手,却被冯长生躲开了。
“没事的,狗娃又不重。”
父子俩去看他们的新家了。
马桂芳也没闲着,把带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好,然后跟个巡视领地的女将军一样,将家里家外都看了一遍。
会过日子的女人就是扫一眼就知道家里还差点儿什么东西。
马桂芳是会写字的,她找了张纸,在上面记录了要添置的东西。
看着整齐、美观的字,马桂芳心里得意,她也读完小学的人。
她上学那会儿成绩在班上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要不是爹娘偏心,不让她上了,她也能跟那个许兰一样考上初中、高中呢。
不就是多读几年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想到她从家里带了八百块出来,马桂芳心里就美滋滋的。
让你金贵,要这要那的,现在啥都没了吧?
许兰肯定会被气死。
嫁到一个家里的女人们也会暗自比较,彩礼多的底气足,彩礼少的就感觉低妯娌一等。
冯家的钱大部分都是冯长生寄回去的,花着她男人的钱,把妯娌高高捧起,马桂芳心里能乐意才怪了呢。
马桂芳的那些小心思狗娃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已经吃美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马桂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冯长生坐在床边给狗娃扇着扇子,而狗娃则躺在床上,左手拿着桃酥吃,右手边放着一杯香醇的麦乳精,他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上,翘着二郎脚,时不时还要哼唧两声。
孩子他爹疼孩子,马桂芳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可是看到床上和衣服上的桃酥渣后,她又忍不住想要唠叨两句。
“赶紧起来!渣渣掉的到处都是。”
马桂芳深知在家里一定要有一个人唱白脸,要不然孩子得翻天不可。
丈夫看着像是个慈父,那她就只能充当严母了。
看到母亲黑了脸,美的冒泡的狗娃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乖巧地朝着马桂芳嘿嘿。
“下不为例!”马桂芳也是个疼孩子的,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