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不住。”
沉老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走什么走,人被小淮接回来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
沉万山皱起眉头,“接回来干什么?她不是不干了吗?”
“是不干保姆了。”沉老太提高嗓门,掷地有声,“人家现在是小淮的对象。以后就是咱们老沉家的孙媳妇。”
王丽萍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刘慧珍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妈,您大热天的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沉老太瞪了刘慧珍一眼,“小淮亲口承认的,两人正儿八经在处对象。”
沉万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高血压都要犯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沉淮。
“沉淮,你奶奶说的是真的?”沉万山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威严。
沉淮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不改色。
“是真的。我打算跟她结婚。”
“胡闹!”沉万山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水杯直响,“一个乡下保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传出去,我这市长的脸往哪搁!”
沉老头刚坐下,耳背的毛病又犯了。
他听见沉万山拍桌子喊“脸往哪搁”,以为在找脸盆。
“找脸盆干啥!”老头拐杖往地上一磕,大声嚷嚷,“洗脸去卫生间洗!在客厅里拍什么桌子!当了市长连在哪洗脸都不知道了!”
沉万山被亲爹这一嗓子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爸!没找脸盆!”沉万山只能大声解释。
“不找脸盆你喊啥!”老头吹胡子瞪眼,“小淮找个对象怎么了!那丫头我看挺好!你再拍桌子,老子拍你!”
刘慧珍急得团团转,赶紧过去给沉万山顺气。
“小淮,你是不是中邪了。”刘慧珍苦口婆心,“厂里那么多好姑娘你不要,你找个不认字的保姆?”
“我不图她认字,也不图她什么门第。”沉淮语气平稳,完全不受沉万山怒火的影响,“我前两天就说过,你们要是催我,我就自己找个看顺眼的结婚。现在我找着了。”
王丽萍在旁边听得忍不住插嘴。
“小淮,你这也太不挑了。她除了长得狐媚点,还有什么好?”
沉淮转过头,看着王丽萍。
“大嫂,管好你自己的嘴。她现在是我对象,再让我听见你拿这种词说她,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丽萍被他这不带温度的话冻得打了个哆嗦,乖乖闭了嘴。
沉万山深吸了两口气,强压下血压。
“我不同意。”沉万山给出最后通谍,“这门亲事,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一天,就绝对不可能。你马上跟她断了!”
沉淮拉开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沉淮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我是来通知你们。另外,等厂里的福利房批下来,我就搬出去。”
沉万山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沉淮。
“你为了个保姆,连家都不要了?”
“是你们要干涉我。”沉淮放下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