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阴冷的眼睛默默地看着叶寒的动作。
刚刚那些，他全都看在眼里。
叶寒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机器人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骗了。
鲁格在风暴法米拉赛场上抢来的艾瓦，被他视若至宝亲手嵌入亚登接口，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假货。
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真品掉了包，而他居然毫无察觉。
凭他这份手段，以及交手到现在所施展的能力来看，栽在他手里，败得不冤。
叶寒暂时收回了一下马符咒。
远在亚亚罗的叶寒，暂停了对整个星球的修复工作。
白光笼罩在他手中的艾瓦机器人上。
内部破损的组件在光束中自动复原，经过修复，艾瓦有了反应。
它从叶寒掌心中飘了起来，飞到了空中。
从一个圆滚滚的粉色机器人开始变形，外壳展开、重组、拼接，四肢从折叠状态中舒展开来，躯干从球形拉长成纤细的女性机械形体。
一头粉色的大波浪卷发从头部伸展而出，肢体与人类女性的身形一致。
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稍有特色的机器人，但当她落在地上时，落地动作中那种自然而然的优雅与从容，绝非一台普通机器人所能拥有。
她来到亚登脚下，伸出机械手掌轻轻抚摸着机甲。
艾瓦开口说话了，带着一种柔和与威严并存的音色：“亚登，我回来了。曾经的事情，我全想起来了。”
它转过身，直直地望向叶寒，微微低下头，做了一个托纳提文明中代表最高敬意的致礼动作。
“叶寒，谢谢你的帮助。没有你，我将永远是一个被抹去记忆的钥匙，永远无法知晓自己背负的使命。”
叶寒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他对这种正式的致谢不太习惯，但对方曾经是一个文明的女王，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
“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既然你想起来了，我倒是很好奇，托纳提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从一个活生生的女王变成一台机器？”
艾瓦女王刚要开口回答，一个沙哑而虚弱的声音从岩壁下插了进来。
“托纳提人？”白眼靠在岩壁上，声音虽然微弱，可每一个字都挤压着恶意。
“他们原本生活的星系，被他们自己的贪婪弄得乌烟瘴气，资源枯竭，生态崩溃，最后爆发内战，把自己的母星打成了碎片。所谓的艾瓦女王，也不过是一个破机器人，没有亚登你又算得了什么。”
“连自己的母星都保不住，有什么资格谈这些。”
艾瓦女王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急于为自己正名。
“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银河眼对托纳提人发动种族屠杀的幕后策划者，就是你。”
“当年你在银河眼高层会议上力排众议，坚持要对托纳提人进行彻底清除，理由是我们的机械生命形态对银河眼构成了不可控的潜在威胁。”
“一台亚登就足以击败库撒，如果托纳提人批量制造亚登级别的战斗兵器，银河眼将无法维持对银河系的掌控，这份会议记录，在我的内核数据库里保存得一清二楚。”
艾瓦女王向前迈了一步，机械脚掌踩在岩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所以，今天在这里见到你成了阶下囚，也算是替托纳提一族出了一口憋了多年的恶气。”
“另外，托纳提人都是机械生命，这一点你说对了。所以，每一个死去的托纳提人，他们的人格数据、记忆数据，全部都在我这里，在我的数据库中保存得好好的。”
“你以为你屠杀了他们，将他们从物理层面上抹除了，但你抹除不了数据。很快，他们就能在新造的机械躯体中复活。托纳提一族，没有真正死去。”
叶寒安安静静地充当看客，听着两人对话。
结合灵灵曾说过的话以及刚刚得到的信息，叶寒有了一些推测。
大致是托纳提人因为内部矛盾离开了原来的星系，艾瓦女王可能是其中之一，亚登属于他们的造物。
除了这些外，叶寒脑子里还有一大堆问题冒了出来。
这么厉害的文明，能造出亚登这种产物，明明知道银河眼的目的，为何不干脆用亚登灭了他们？
有这种大杀器，何至于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他越想越觉得其中缺了关键的一环，亚登的实力毋庸置疑，正面击退过库撒，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屠灭，怎么想都不合逻辑。
叶寒能看懂局面，却看不清全貌。
那种感觉，就象追一部连载了很久的动漫，每周等更新，好不容易等到新一集，进度条刚走到最精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