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医说脉理,元春有喜?

    袁易见这般阵仗,笑问:“今日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元春轻咬朱唇,斟酌着词句,将经期未至、请李妍梅诊断等事细细说了一番。说到最后,声若蚊蚋,连耳根都红了。

    袁易听完,不由面露喜色,握住元春的手:“若真是有喜就好了!”平日里沉稳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元春见他这般欢喜,心中既甜且忧,忙道:“四爷且别先记着高兴。蒙雄媳妇说了,如今时日尚浅,脉象未显,或许并非有喜。”她垂下眼帘,“若是空欢喜一场,倒叫四爷失望。”

    袁易柔声道:“便是空欢喜,也好过不知情。你做得对,这事原该早些告诉我。我即刻命人持我的名帖,去请太医院的苏天士过府诊脉。”

    元春急道:“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袁易正色道:“若真是有喜,自然是大事,若并非有喜,有了症候,那也是大事。”

    他见元春不安,又安慰道:“你且宽心。即便这次不是喜,来日方长。何必计较这一时得失?而即便是有了症候,凭苏神医的医术,也必能药到病除的。”

    这番话如春风化雨,说得元春心头暖融融的。

    元春点头应了,忽然想起什么,抿嘴笑道:“说起来,蒙雄媳妇这月也经期未至呢。若我们二人同时有喜,倒是一段佳话。”

    袁易也笑了:“那蒙雄怕是更要乐得找不着北了。”

    当即,袁易命一位典仪官,持着自己的名帖,往太医院院判苏天士家中去了。

    典仪官领命而去,回来复命道是苏太医说了,今日申时便得空过来。

    苏天士如今贵为太医院院判,且是太上皇景宁帝的贴身太医,今日申时便抽空过来,既因袁易身份尊贵,也因他与袁易关系匪浅。

    这日下午申时,果见一乘青幔马车来至郡公府。

    苏天士身着六品服色,翩然而至。袁易亲自迎出二门,执手相让:“劳动老先生。”

    苏天士含笑还礼:“四爷说哪里话,老朽理当效劳。”

    二人往立身斋行去。

    到了立身斋,分宾主落座后,丫鬟香菱奉上香茗。袁易这才将请苏天士来的缘由细细道出,说是为夫人元春把脉,看是有喜脉还是有了症候。

    苏天士听罢,神色顿时肃然:“原来如此。这等大事,老朽自当慎重。”

    他先细细说了一番医理,与李妍梅所言大同小异:“喜脉如今还把不出来,须得到停经后两个月至三个月,脉象方能分明。眼下老朽只能诊断夫人是否有了症候。”

    袁易点头:“全凭老先生诊断。”

    当即,元春来到立身斋。袁易也没让隔着帘子,直接让元春在苏天士对面坐下。苏天士先凝神静气,为元春把脉,闭目细品,足足诊了一炷香的工夫。元春紧张得手心沁汗,袁易虽面色如常,心里却也波澜不平。

    诊罢脉,苏天士又细细问了些情况:近日饮食如何,睡眠可安稳,可有什么不适之感……元春一一答了。

    最后,苏天士捋须沉吟道:“依老朽看来,夫人脉象平和,六脉调匀,不似有什么症候。只是……这喜脉之事,老朽现在不敢妄言。脉象虽略有滑利之象,却未成格局,或许是老朽多心了。”

    元春道:“有劳老先生了。”

    苏天士安慰道:“夫人不必忧心。这样罢,若四爷不嫌弃,此后每过一旬,老朽便来一趟府上,为夫人诊脉。若是哪日确诊了喜脉,自然甚好;若是症候,也好及时诊治。”

    袁易感激不尽:“老先生如此费心,叫我们如何过意得去?”

    苏天士摆手笑道:“四爷客气了。这本是老朽分内之事。”

    当下袁易命人取来丰厚的赏银,亲自奉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先生笑纳。”

    苏天士起身推辞:“这如何使得?老朽与四爷相交,岂是为这些俗物?”

    袁易执意要送:“老先生若是不收,便是见外了。往后还要常来常往,总不能次次都让老先生白跑。”

    苏天士推辞不过,知袁易性子,若再推却反倒生分,方拱手收了:“既如此,老朽愧领了。”

    ……

    ……

    因如今不能确定是否有喜,为避免造成不实的传言,元春意欲隐瞒。奈何这深宅大院之中,丫鬟宫女仆妇婆子们不乏耳聪目明及嘴不严的,但凡有些风吹草动,便如春水泛波,容易传开。

    这日,莺儿也不知从哪里听得了消息,回到房里便忙不迭地禀报了薛宝钗。

    薛宝钗正坐在窗下理账,听得莺儿回报,登时没了理账的心思。

    莺儿继续说着:“我寻思着,此番夫人多半真是有喜了……”

    薛宝钗抬手止住她的话头:“这等大事,未有定论前不可妄加揣测。”她顿了顿,又道:“若真是喜,自是府上天大的喜事。只是目今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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