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告庙册封,四爷郡公
他面向御座,撩袍端带,依着规矩,一次次跪下,一次次叩首,每一次起伏都沉稳有力,仪态完美无瑕。三跪九叩,次第分明,向着皇祖父景宁帝、父皇泰顺帝表达着感激。叩首之声竟可闻,在肃静的大殿中回荡。

    御座之上,景宁帝目光沉静,带着一代雄主的威仪与些许欣慰,坦然受礼。泰顺帝面色端凝,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与期许。

    二圣并坐,共受此礼,为袁易的地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石。

    礼成,乐声大作。

    袁易谢恩起身,手持封册金印,接受宗室勋贵、文武重臣的目光致意。

    此刻,他不仅是皇子,也是拥有了实封爵位的郡公!

    ……

    ……

    告庙典礼与册封典礼既毕,余韵犹自萦绕在紫禁城中。

    太上皇景宁帝与泰顺帝并未打算此番在紫禁城中久留,今日便要圣驾起行,依旧返回那清凉宜人的西郊畅春园去。

    贺赟今日紧随在袁易身边,得以亲眼见证两场关乎主子身份根本的庄严典礼,令他甚是激动。

    此时,烈日当空,阳光炙烈。

    袁易携贺赟等人,步出巍峨的紫禁城宫门,来至那辆规制非凡的皇子马车前。贺赟抢前一步,躬身垂首,声音透着发自肺腑的恭敬,道:“四爷,请上车。”

    如今的袁易,身兼皇子与郡公双重尊贵身份,既可依齿序尊称一声“四爷”,亦可依爵位敬称一声“郡公爷”。

    贺赟更愿意敬称“四爷”,在他心中,“四爷”这个称呼,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

    遥想当年,当今圣上泰顺帝尚是四皇子之时,贺赟便是其身边亲信,那时节,贺赟口中唤惯了的,便是“四爷”。

    如今泰顺帝龙飞九五,御极天下,那声亲切的“四爷”,贺赟便不能出口了,唯有“圣上”这等至尊称谓。

    贺赟心里,未尝不时常怀念那段岁月,怀念那声能自然唤出的“四爷”。

    如今,时移世易,造化轮回,他竟又能对着一位主子,坦然、恭敬却又带着几分旧日情怀地唤出“四爷”了!

    这岂非是奇妙的缘分?

    他甚至于心里隐秘的角落,悄然滋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若眼前这位“新四爷”,来日也能承继大统,登基为帝,那该多好!如此,他贺赟便是这大庆朝服侍过前后两代“四爷天子”的人了!这份际遇,何其妙哉!

    当然,此念关乎天家嗣统,干系重大,他自是埋藏在心,不敢流露。

    此刻,袁易听贺赟唤自己“四爷”,微微颔首,微微一笑,随即从容登上了马车。

    贺赟翻身上马,精神抖擞,率领着仪仗侍从,簇拥着朱轮华盖的皇子车驾,浩浩荡荡地离开皇城。

    车轮碾过炙热的路面,仪仗威严。

    那座昔日悬挂“敕造宁国府”匾额的府邸,如今的新主人已是一位真正的天家血脉、新晋的郡公爷。

    自此,那座府邸该有一个新的、更符合现状的称呼——“郡公府”!当然,也可称之为“皇子府”!

    ……

    ……

    袁易回到府中,径直入了正堂的卧房。

    元春、香菱一同伺候他更衣,小心翼翼地替他解下了那身象征天家血脉的秋香色皇子蟒袍,换上了今日他刚领受的郡公服色。

    更衣既毕,袁易对镜自照,忽而笑问元春:“这身郡公服色与先前的皇子服色,依你看来,哪个更佳?”

    元春嫣然一笑,婉转答道:“四爷穿哪一身都是极好的。皇子服饰尊贵天成,郡公袍服威仪赫赫,我瞧着,都甚是喜欢。”她心思玲珑,自不会在这等事上妄论高低。

    袁易不再为难她,只笑了笑,转而细细打量镜中自己的一身新行头。

    这郡公服色为石青,亦是蟒袍,前后各绣一团四爪行蟒,虽不及皇子袍服色泽独特,却另有一番沉稳气象。腰间所束金黄绦带,带上四块金方版赫然在目,每版之上皆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若单从服饰的外在表征看去,相较于那身鲜明的皇子冠服,眼下这郡公装扮,乍看之下,似是规格“降低”了。然则,内里关窍,远非表面这般简单,关乎区分“血统身份”与“功勋爵位”。

    皇子之尊,乃与生俱来的天潢贵胄身份,其尊荣直接源于皇帝血胤,服饰逾格,乃是其血统体现,超然于寻常爵秩。

    而郡公爵位,是皇帝封赏的勋爵,乃是对个人地位、待遇的行政规定,其服饰规制必严格对应其爵位等级。

    袁易此番受封郡公,意味着他以一个“皇室家庭成员”的身份,步入帝国的官僚爵秩体系。在此体系之内,他便需依照自身的爵位等级来履行礼仪、领受俸禄。服饰作为最直观的礼仪标识,需符合其爵位,以维护整个等级体系的严肃性。

    虽外表看去服饰规格“降低”,但受封郡公对袁易而言,实乃莫大的“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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