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姜钦差威震苏州营
   慕容徵挣扎道:“我尚有几房妾室子女,可否让我携她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姜念冷声道:“本官可保你一家性命无虞,休要得寸进尺!”

    慕容徵闻听此言,反倒信了姜念并非虚言哄骗。痛楚难当之下,终于颓然道:“是……是掌教真人来告知的。”

    自古艰难唯一死,能在酷刑之下守口如瓶的人,其实很少。何况这慕容徵虽为人宗护法,却也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硬汉。

    姜念追问道:“那姚济生现在何处?”

    慕容徵顿了顿,方咬牙道:“逃往玄墓山白云庵去了。”

    姜念问:“何时逃的?”

    慕容徵答:“不到一个时辰前。”

    姜念目光如电:“姚济生如何得知官兵要来查禁?”

    慕容徵突然噤若寒蝉,双眼皆浮现出惧意。

    姜念喝道:“说!”

    慕容徵颤声道:“此事若说……只怕我性命难保……”

    姜念会意,当即道:“本钦差既许诺保你不死,自当护你周全。纵是天王老子报的信,也伤不得你分毫!”

    慕容徵这才哆哆嗦嗦道:“是……是游击石骁。”

    姜念闻言却不奇怪,心中暗叹:“这石骁当真自寻死路!”面上却不显,继续喝问:“石骁乃罗教中人?”

    慕容徵道:“他早年便拜在掌教真人门下,乃是真人的弟子。今日便是他遣心腹快马报信。”

    姜念又细细盘问半晌,慕容徵已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偏殿内,姜念威严肃穆,慕容徵委顿如泥。

    ……

    ……

    姜念虽心下忖度,慕容徵的供词十有八九是真,然事关重大,尤其牵涉苏州游击石骁,不可不细加验证。

    当下命人另提罗教信徒审讯。

    只见两名江宁骑兵押着一个黑瘦汉子进来。这黑瘦汉子一身船夫打扮,粗布衣服上还沾着未干的山塘河泥。

    这唤作曹八斤的船夫进得殿来,先见地上两截血淋淋的断指,又见慕容徵面如金纸跪在一旁,殿内两名亲兵持刀而立,刀锋寒光凛凛。顿时唬得魂飞魄散,不待呵斥便“扑通”跪倒,额头抵地,浑身抖如筛糠。

    姜念端坐太师椅上,手指慕容徵,缓声道:“你可认得此人?”

    “是……是慕容护法……”曹八斤伏地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蝇。

    “方才本钦差斩了他两根手指,他便全招了。”姜念忽然提高声调,“眼下也给你个机会,老实招供,可保不死。若敢隐瞒,先断十指,再剁四肢,最后斩你项上人头!”

    曹八斤闻言,连连叩首:“大人饶命!小的只是个撑船的粗人,实在不知什么机密大事……”

    然这曹八斤虽是个船夫,却也知道一事:那掌教真人姚济生确实是不到一个时辰前才仓皇出逃,自普济禅寺地宫潜至山塘河畔,带着一群心腹乘两只乌篷船遁去,只是不知具体去向。

    待曹八斤被带下,两名江宁骑兵又押着一名男子进来。此人三十余岁,生得白净面皮,乃是慕容徵的入室弟子,平素最得信任。

    这弟子进得殿来,见自家师父已然招供,又见地上断指与血迹,面如土色,不待用刑,便将所知尽数吐出:姚济生确是不足一个时辰前才逃离;百万金银原是要运往玄墓山白云庵;苏州游击石骁果然是掌教真人姚济生的弟子,此番正是石骁暗中派人通风报信。

    至此,姜念方确信慕容徵供词句句属实。

    ……

    ……

    姜念在偏殿审讯之际,石骁在殿外院中,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一双靴子踏得青砖地面“噔噔”作响,偏殿内传出的慕容徵的凄厉惨叫声,似钢针般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待见又有两名罗教信徒被押进偏殿,他更是急得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石骁心知肚明,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迟早要被姜念这年轻钦差审个水落石出。想要进偏殿劝阻,奈何姜念不许他进去,偏殿外还有一群江宁骑兵看守着。

    一念及造反,杀害姜念,石骁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暗自盘算:手下官兵未必肯随他作乱,姜念身边又尽是精锐亲兵。而且,一旦造反,必遭满门抄斩之祸,父母妻妾子女兄弟姐妹等人,皆要受牵连。这般想着,造反的胆气便不足了。

    正当石骁焦躁不安之际,忽见偏殿门开,姜念负手踱出,身后跟着两名虎背熊腰的亲兵,石骁心头一紧。

    姜念却故作愁眉不展之态,一边走向石骁,一边叹道:“石游击,这些逆贼骨头忒硬,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

    石骁闻言,暗松一口气,正要搭话。

    姜念突然欺身上前,右手如灵蛇出洞,一把扣住石骁的脉门,左腿横扫其下盘。

    石骁猝不及防,“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官帽滚落一旁。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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