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随着大桥方吾的话音落下,蓝泽惠子与影佐祯昭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地阴沉了几分。
空气中仿佛凝结起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眼下的局面着实充满了讽刺。
原本是他们三人前来问罪,意图追究东条公馆私下创建生化实验室的严重责任。
可土肥圆贤二一番看似公允圆滑的言辞,再配上大桥方吾这出主动认罪的戏码,竟轻巧地将整个事件的性质,完全扭转成了下属个人的擅自越轨行为。
于是,所有的过错,就这样被牢牢钉死在了大桥方吾一人身上,仿佛他仅仅是利用了东条英雄机关长对他的信任与授权,私下胆大妄为。
这结论,但凡用头发丝想一想,都觉得荒谬绝伦。
在东条公馆的内核局域,秘密营建起如此规模、涉及敏感领域的实验室,作为公馆实际掌控者的东条英雄,难道会从头至尾毫不知情?
这种苍白无力的说辞,简直是把在场所有人的智商都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然而,荒诞的是,事情偏偏就在这种近乎儿戏的氛围中,被迅速盖棺定论。
蓝泽惠子与影佐祯昭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深邃的眼眸中读到了清淅的无奈与压抑的愠怒,可木已成舟,此刻若再强行争执不休,反而会显得己方无理取闹、纠缠不休。
两人只得将翻涌的不满强行压回心底,不再多置一词。
会议草草收场之后,东条英雄当众作出承诺,表示将亲自指挥,并在众人共同见证之下,彻底拆除那间引发争议的实验室。
同时销毁其中一切物品与研究资料,以此表明自身的清白与整改的决心。
一番忙碌与折腾下来,等所有表面功夫都处理完毕,大半日的光阴已然悄然流逝。
看着蓝泽惠子等人准备告辞离去,东条英雄脸上堆起了公式化的客套笑容,仿佛忽然想起什么重要遗漏似的,状若无意地开口问道:“哦,对了,怎么一直没见到特高课的内山美月处长?”
“这次多亏了她敏锐察觉并上报异常,我才得以知晓大桥方吾的妄为,不至于一直被蒙在鼓里。”
“于情于理,我都该当面好好感谢她一番才是。”
蓝泽惠子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掠过毫不掩饰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