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问道:“这写的啥?”
那犯人坐在茅草堆上看书,头也不抬的道:“安国定邦平天下。”
狱卒听的一愣,随后嗤笑出声:“你可真会吹,就你还平天下呢。得,反正那几个酸秀才只是喜欢你的字,写的啥不重要。等卖了银子,爷给你带根鸡腿吃。”
把纸张塞进怀里,狱卒抬腿走人。
过了许久,犯人才从书中回过神来。
缓缓抬头,自光精神,喃喃道:“天如此之远,却可凭星辰撼动天下?此为说,还是术?”
“不解,不解————”
他埋下头,拿起另一本分不清正史还是野史的书继续看着。
如此废寝忘食,记不得时间流逝,更似乎忘了自己是谁。
唯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让所有看到的学识都印入脑子里。
昏天暗地,如痴如醉。
几个月后,炎炎夏季到来。
有人来到赵家,递上从遥远云泰郡送来的信件。
林夕月接过后打开,只看一眼,就连忙跑去找李翠。
“娘,蓝小姐快不行了,蓝家派人捎信来!”
得知此事,李翠二话不说,便让家里准备马车。
她要亲自前往云泰郡,去见蓝辞月最后一面。
赵松劝她年事已高,经不起这千里路途的折腾,自己带人去就是了。
李翠却摇头:“蓝家那位侍郎虽已退了下来,但蓝家子弟仍在位,官至三品。”
“我亲自去,一来身子骨不如从前,故人再难见几位。”
“二来去了,便代表赵家的重视,将来和蓝家也好说上话。”
哪怕家中有修仙的底子了,但李翠还是非常明白的一个人。
她知道,就算将来真有赵家人能登上仙家宗门的山,大部分赵家人,仍然要在世俗活动。
很多人际关系,都要继续维持下去。
赵松见劝她不动,只好答应,并把许悠也抱进车里。
路途遥远,有三花猫陪伴,或许会舒服些。
而且蓝小姐,想必也很想见到它呢。
不到十日,马车便从北阳郡赶到了云泰郡。
一路颠簸,李翠落车的时候腿脚都不利索了。
陪着她来的是赵松和程婉蓉,赵庆丰,林夕月,赵静远都留在了北阳郡照看家宅和生意。
许悠从马车上跳下来,鼻子嗅了嗅。
这是他头一回离开家那么远,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气息,重重叠叠扑面而来。
许悠只觉得浑身发麻,有种舒服到浑身打颤的怪异感触。
再抬头看向前方占地颇广的宅院,门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能进出那扇门的,个个气运不薄,最低也是代表着家境殷实的浓白色,许多则是青色或红色的官员。
整个宅院被这些个人气运带动的十分璀灿,可比赵家看起来亮眼多了。
“花花,不可以乱跑哎。老爷吩咐过,一定得看好你,莫跑去让人打折了你的腿。”十七八岁,脸上带着些许雀斑的丫鬟跑过来,把许悠抱在怀里。
许悠习惯性的拿脑袋蹭着对方温暖的怀抱:“喵呜。”
【你今天穿的啥,咋这么香,来,让许爷检查检查衣服破了没。】
被三花猫拱着胸口,丫鬟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很是高兴。
都说赵家的三花猫,才是家里最难伺候的大老爷。
谁能得其认可,在赵家的地位便会高人一等。
能让三花猫喜欢蹭自己,丫鬟只觉得欣喜。
扎着妇人发髻的程婉蓉,搀扶着李翠的手臂。
二儿子虽被送走,让她感伤了许久。
但时间久了,也就渐渐看开了。
理智来想,老太太并未做错,多为家族留一条路也不是坏事。
何况有阿木陪伴,想来应能活的很好。
此次能陪着老太太来蓝家,足以证明赵家对她的重视,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补偿。
赵松跟在李翠身后,几人一同上前。
门房态度还算客气,知晓是赵家来看望蓝辞月,道:“还请几位稍等,我这便去通报一声。”
没多久,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疾步而来。
见到她的那一刻,李翠微微一怔。
这女子的样貌,和曾经见过的李梅很是相似。
“您就是赵老夫人?跟我走吧,小姐如今身体不便,不能亲自迎接,还请见谅。”
她的声音很好听,也没李梅那么暴脾气。
赵家几人跟在后面,李翠顺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