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房把新打来的饭食带来,她重新装入食箩,正要转身走,却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一份不够吃。
“”
门房都气乐了:“把我们赵家当什么了?一份不够还想要,是不是日日三餐都得给你供着?”
程婉蓉摆摆手,道:“老太太不是说过,莫在善事上多计较,再去打一份就是。”
说罢,她把刚装进食箩的饭菜,又给拿了出来。
门房瞪了乞丐一眼,嘟囔着:“也就我们赵家会这般好心,遇到其他家,早给他打出去了!”
乞丐只顾着吃,不抬头,也不说话。
等门房第三次拿来饭菜,程婉蓉没有立刻装入食箩,而是问乞丐:“还要吗?”
乞丐这才抹抹嘴,抬头看她,道:“吃你两顿饭,算是欠你一个人情,想要报答,但不知能为你做什么。
“”
门房道:“你还是顾着自己吧,就你这样————”
程婉蓉拦住门房继续讽刺,看向乞丐道:“没什么好报答的,这都是我们家老太太的主意。你真想报答,以后提起赵家,多说些好话就是。”
说罢,程婉蓉提起食箩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门房便要把乞丐赶走。
乞丐自然不肯,站在那像根木头桩子,惹得本就不高兴的门房更加生气。
吵闹声,扰的吃饱喝足的许悠在屋檐上睡不着。
干脆爬起来抖了抖身子,三两步跳过来:“喵!
“”
【嚷嚷什么呢,打扰许爷睡午觉!】
话音未落,许悠心里便轻咦一声。
眼前的门房身上,有淡白色的气运,这很正常。
但旁边的乞丐,却一点气运也看不到。
上一个看不到气运的人,是以道身游历红尘的沉屿舟。
如今又看到一个,许悠立刻明白,遇到了不得的人了。
从门楼上跳下来,许悠凑近乞丐,鼻尖并没有闻到酸臭味。
这个人只是身上看着不干净,却不象真正的乞丐那么脏,弄的浑身滂臭。
见许悠围着乞丐转悠,门房连忙道:“花花,快回去,小心他身上有虫子咬你。
“”
许悠没有理会门房,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人。
没有气运,却又不象沉屿舟那样精神。
眼神黯淡,表情平静,看起来象个落魄者。
虽看不到气运,身为猫的本能,却感受到了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晦暗气息。
如垂暮老者,行将就木的死气。
“这人活不久了。”许悠想着。
乞丐也在低头看着三花猫,并未看出许悠的特殊之处。
但视线映入系在脖子上的铃铛时,他的身子微微一震。
许悠敏锐的把握到了这一点,这个人认识自己脖子上的铃铛。
又一个像沉屿舟那样的修仙者?
“这只猫从何而来?”乞丐问道。
“花花是我们老太爷和老太太年轻时养到现在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门房说着,很是警剔的过去要把许悠抱走。
万一三花猫被人伤着,可没法交代。
乞马看着许悠,随即抬头看向门楼上的匾额。
“命运————”他呢喃自语着。
门房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想着把人赶走。
许悠用后腿蹬了他一下,自己还没研究完呢,猴急什么。
门房知道三花猫在赵家的重要性,用老太爷的话来说,宁愿自己饿三顿,也得给三花猫吃饱。
虽觉得赵家对猫的重视程度,有点过火。
但毕竟是拿着银子做事的下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许悠挡在前面,门房立刻想起赵老爷曾说过,能让这只三花猫喜欢的,愿意靠近的,一定都不是坏人。
来赵家做事几年,也确实很少见到这只三花猫主动靠近赵家以外的人。
如今一个乞丐,却得了花花大老爷的“青睐”,门房不禁心中有些惊奇。
这时候,从外面买了好酒回来的赵静远,见许悠围着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转,便好奇过来问道:“他是谁?
门房连忙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赵静远听的顿时来了兴趣。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问道:“阁下从何而来?来我们赵家有什么事?”
“很远的地方。”那人回答道,同时目光越过门房肩膀,落入前方影壁:“我想进去看看。”
赵静远呵呵一笑,道:“若是别人肯定不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