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枷锁永号
从东边逃窜来的流匪,到了淮水县。

    好在黄少虞提前做足准备,新上任的县太爷在烽火营和千户所的帮助下,不但将流匪打退,还抓了不少。

    只是这些流匪中有心狠手辣的,或觉着自己被抓住就是个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夜打了个回马枪。

    县里不少富户家中都遭了劫,有一些死伤。

    至于镇子上,更不用说,被劫走的钱财更多。

    就连田问渠家里,也是一样。

    接连遭遇赵家义举,儿子田崇光因此受罚,如今又被流匪劫了家财。

    在冬季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六十四岁的田问渠,在家中旧病复发,一命呜呼。

    两家关系虽有间隙,但看在往日情谊上,赵家的人还是前去悼念。

    结果被田崇喜堵在门口不许进。

    这个从小就觉得比其他佃户高一等的汉子,如今也有四十六岁,头发斑白,身体倒还算健壮。

    他觉得爹之所以死,是被赵家人气的,自然不会让他们去烧纸拜祭。

    赵静远那暴脾气哪忍得住,上来就要发飙,被赵松抱着腰呵斥回去。

    这件事闹的不太好看,都是佃户区出来的,一个家里做了官,一个成了远近闻名的生意人。

    许多以前的老熟人都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该劝谁,也不敢多劝。

    李翠见此,便不再强求,喊着家里人回去。

    就此,田赵两家彻底闹掰。

    数个月后,外面传来消息。

    南方两郡,北方三郡的流匪已被清除。

    还剩下一个最为偏远的涵泽郡,那里山林众多,又连接更遥远的地界。

    听闻有流匪冒死闯入仙家宗门划的险地,有人听到那里传来骇人之声,不敢再去追击。

    其他流匪要么隐姓埋名,要么藏入山林,占山为王,一时半会找不出来。

    总归来说,这场因天灾引发的人祸,大致消弭。

    至于因此引发的赋税增加,土地兼并,官员趁机捞钱等等,似乎已无人在意。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羑里县大牢,穿着肮脏囚服,披头散发的赵静文,蜷缩在布满屎尿,时不时还有老鼠和蟑螂爬过去的烂草上。

    因不认自己是流匪,被狠狠打了几顿,如今屈打成招,浑身是伤。

    县衙给他定了个谋财害命的罪名,没有直接砍头,但判处枷锁永号,也就是一辈子不得离开监牢的意思。

    最关键的是,现在他不叫赵静文,而是叫白土山,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名字。

    赵静文蜷缩在地上,身体时不时神经质的抽搐。

    望着比脑袋还小点的窗户,眼中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