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狂风大作,雨点纷飞。
他直接把毛笔丢下,甩的纸上尽是墨渍。
急急忙忙往外跑,腿磕在了桌沿,差点摔倒在地。
却顾不上其它,跑去拉开房门,迎面便是大风席卷着雨水砸来。
黄少虞没有躲开,任由雨水浇的满头满脸。
“大人!大人!”
狂风暴雨中,师爷捂着脑袋往这边跑,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从来都讲斯文的师爷,却没有管满身泥泞,爬起来一瘤一拐的跑来。
“大人,下雨了,下雨了!”
黄少虞看着湿漉漉,帽子都歪了,很是狼狈的师爷,骤然放声大笑。
“衡之,下雨了!哈哈哈哈哈,天下有救了!”
这一场暴雨,下了足足一天一夜。
干涸的淮水,再度被灌满。
龟裂的田地,重新合拢。
连路边的河沟,都满满当当溢出来。
放在前几年,会有人骂老天爷下那么大的雨,搞的路都难走。
可如今,人人都在欢呼雀跃。
大雨停歇后,赵家粥棚仍在持续。
毕竟只是一场雨,还不确定未来如何,灾民们也不敢就此离开。
直到几个月时间里,下了总共十几场雨。
淮水县附近的百姓,都趁着秋季还没来,抓紧补种一些能快速收割的作物,比如豆子,青菜,箩卜等等。
冬季来临前,总算能收获一些食物存下。
县城外的灾民,仍然选择留下,打算等冬季过去,再看情况是否离去。
黄少虞一边把这里的事情奏报朝廷,一边趁机拉拢灾民,许他们开荒自耕。
淮水县一直以来没有大发展,正因为地处偏僻,人口不多。
如今这一万多灾民,便是未来发展的助力。
哪怕只留下一两成,也是好的。
大胤160年春。
赵家撤了粥棚,因为许多灾民都在开春前回了家乡,有三成多选择留在淮水县开荒定居。
县衙给他们批了贷,一家五两银子,用于购置农具,种子等。
荒地只要符合要求,三年内不交粮税,后两年减一半。
黄少虞要用五年时间,给淮水县留下更多的希望。
赵家院子里。
赵静远用绳子栓起二百多斤重的石碾,来回拉动,累的满身大汗。
沉屿舟留下的武学秘籍,高深莫测。
仅仅练习半年,他的力气便增长了一倍。
只不过受限于自身资质,想要达到世俗中天下无敌的境界,还需要很多年坚持。
毛发蓬松的三花猫趴在屋檐上,看着坐在那安静写字的赵静文。
被沉屿舟开了窍,赵静文这半年时间把过去看过的书又重读一遍,牢记于心。
他打算今年便去参加童试,将来说不定能和田崇光一样先中举人,再中进士。
到时候做了官,赵家就有机会再上一个台阶。
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许悠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露出四颗尖牙。
初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呼呼的,舒服的不得了。
只是有一点让许悠不太高兴,那就是春季到来,发春的母猫太多了。
屋顶除了他之外,还有三四只母猫聚集于此。
每当许悠转头看来,它们便很自觉的竖起尾巴,撅起屁股,发出凄厉的喵呜声。
许大爷听的心情烦躁,他可没有多馀的想法。
这时候,院门被敲响。
赵静文抬头看去,笑道:“哥,怕是又来给你说媒的。”
赵静远赤着上半身,拉着石碾到处跑。
结实的肌肉上,汗珠顺着刀劈斧砍般的棱角流下。
他哼出声来:“好似给你说媒的就少一样。”
自从赵家义举出了名,来说媒的人就更多了,每天都有好几个。
不光淮水县城,还有附近村镇,乃至周边县镇不远百里跑来说亲的。
名声在世俗的重要性,有时候还要超过金银。
谁家要是能把闺女嫁进赵家,做梦都会笑醒。
只是赵家兄弟俩对此没什么兴趣,一个忙着练武,一个忙着读书,倒是把赵松急的不行。
自己象他们这般大的时候,早就想着娶媳妇生孩子了,咋俩儿子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阿木,来陪我过过招!”赵静远扔下绳索喊着。
戴着斗笠的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