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难者数之不尽!
前一年筹集来的粮食,已经消耗殆尽。
现在锅里的沙子,比米还要多一倍。
可灾民们却抢着吃,不吃就得饿死。
黄少虞愁的不行,县里的土地也三年没收过粮食了,哪怕地主,富户家里也没有多馀的馀粮,这可如何是好?
田崇光已在开春之前回京都城复命,现在只能他自己想办法。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哪怕自己曾是三甲进士又如何,写的一手好文章,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在黄少虞愁到头发都白了的时候,师爷匆匆忙忙跑进来。
“大人,大人,有救了!有救了!”
黄少虞连忙起身,迎向气喘吁吁跑来的师爷:“什么有救了?”
师爷满脸喜色,道:“是赵家!赵家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批粮食,正在运往县城。赵家的老太太派人来,让大人稍安勿躁。待粮食一到,便可赈济灾民!”
得知是赵家运来了粮食,黄少虞不禁愣住。
去年夏天的时候,田崇光亲自去赵家搜查,最后只搜到了几百两现银。
据赵家那位老太太所说,银子投到外省亏完了。
这话自然没人会信,但田崇光亲自搜的,谁又敢否认。
师爷凑上前来,低声道:“大人,看样子那位田大人不过是做戏给我们看。赵家明明有多馀的银子和粮食,他却故作不知。听说这两家还在烽火镇佃户区住的时候,便关系莫逆,如今看来,果真没错。”
黄少虞也有这样的想法,可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
“既然赵家藏了银子,今年为何又主动送来粮食?”
师爷被问住了,是啊,既然藏好了,还冒头干嘛。
今年所有人家都难,就连粮行的仓库都几乎空了。
赵家这个时候冒头,绝无仅有。
“也许……他们家是想借此提高名誉?”师爷猜测道。
黄少虞瞥他一眼,道:“若是为了提高名誉,去年又何必让人骂的底朝天?”
师爷彻底没话说,这事处处矛盾,他实在猜不透。
黄少虞倒是有其它猜想,但不能确定。
当即道:“走,去赵家看看!”
师爷连忙要让人准备轿子,可黄少虞心系粮食,哪等的急,干脆让人牵来一匹马,纵马而去。
等他赶到赵家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只见一车车的粮食,停在赵家门口。
戴着斗笠的护院阿木,和赵庆丰,赵松,赵静远,以及几名家丁正在维持秩序。
老太太李翠,则在林夕月的搀扶下,站在台阶上。
百姓们也搞不清楚赵家从哪弄来这么多粮食,又为何要运来,都在议论纷纷。
“让开!”黄少虞下了马,呵斥出声。
围观百姓见是县太爷驾到,连忙向两边让路。
黄少虞快步上前,看到了台阶上的李翠和林夕月,也看到了粮车旁的赵庆丰等人。
他的视线在粮车上扫过,鼻尖传来阵阵稻谷香气,不禁眼睛火热。
这时候,黄少虞忽然感觉象被谁盯上了。
循着不自然的感觉看去,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三花猫,正蹲在赵府的门楼上方。
那双璀灿的瞳目,盯着他看。
“是那只猫!”黄少虞顿觉浑身一紧,去年赵家养的猫伤了很多人,这事他可还记着呢。
甚至有人觉得,万安巷被挠死的几个地痞流氓,可能就是这只猫干的。
只不过万安巷事件太惨烈,没人认为一只猫能做到这种程度。
黄少虞也不信。
只是现在被三花猫盯着看,总觉得心里发毛。
许悠居高临下,看着似乎有些冒汗的县太爷,随意甩了甩尾巴。
抬起前爪舔了舔,在脸上抹了两把。
他越是随意,黄少虞越觉得心里不安。
“这只猫,怎感觉象个人?”
“呀,黄大人!”赵松看到黄少虞,连忙招呼一声,主动迎过来。
他一开口,黄少虞才感觉那股不安减弱了些。
下意识多看了眼门楼上的三花猫,黄少虞的语气不象对待其他百姓那般,显得柔和了许多。
“赵掌柜。”黄少虞拱手行礼,很是客气。
林夕月扶着李翠过来,也相继行礼。
一番礼仪寒喧后,黄少虞忍不住看向粮车,问道:“这些粮食,可是用来救济灾民的?从何处而来?谁人所授?”
李翠拄着花椒木拐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