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蓝辞月来过,以及沉屿舟铁石心肠的事情,她很是愕然。
“沉掌柜只说我们不懂,我都不明白,这种事情还有什么不懂的。”赵庆丰道。
李翠想了会,摇头道:“可能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所有人都为这件事感慨万分,就连坐在墙边沉默不语的阿木,都多看了沉屿舟几眼。
斗笠下的那双眼睛,流露出些许怀念。
过了几日,许悠仍如从前那般爬上屋檐晒太阳。
屋后的老榆树上,再次传来轻声呼喊:“猫大仙,猫大仙。”
许悠转头看去,见杜戎几个孩子,像猴子一样抱着树枝,正冲他招手。
等许悠过去,看到几个孩子人手拎着一条肉。
有的多,有的少。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来了,许悠还以为这种“献祭”是一次性的。
或是知道许悠在想什么,杜戎解释道:“我家的腊肉上回都送来了,所以这几日我们去给人刷盘子,扫地,干杂活赚了些铜板给您买肉。让猫大仙久等了!”
许悠愣了下,这几个孩子跑去打工了?
“猫大仙,这是我们的供品,不知道您一天能吃多少。若是不够,我们再勤快些,多去赚铜板!”
听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岁的孩子,所说出的话语,许大爷心里,陡然生出一丝内疚。
太不应该了,怎么能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去打工呢?
要去,也该他们爹娘去才对。
许悠便不再想收这肉,可他刚要转身走,身后就传来哭声。
一个叫梁奉节的孩子,还以为猫大仙生气了。
不吃他们供的肉,那就得吃人!
幼小心灵受到极大冲击,又急又怕,这才哭出声。
杜戎也慌的不行,连忙学着大人的模样,冲许悠拱手作揖:“猫大仙,我们真的很努力赚铜板了,只是拖了几日,您千万别生气。人肉真的不好吃……”
见他们一个个吓的魂不守舍,还有孩子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许悠没办法,只能回来把肉都叼在嘴里,从唇边露出低沉的声音。
“喵呜。”
【还有逼着猫收保护费的,你们可真行!】
见许悠把肉叼走,几个孩子立刻长出一口气,高高兴兴的从树上下去。
许悠站在屋檐上,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离开,不自禁甩了甩尾巴。
算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大不了以后他们被人欺负了,许爷帮忙讨个公道就是了。
这让许悠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把大哥白猫摔断腿的那个捕快,应该就住在县城。
自己曾对大哥许诺,谁摔断他的腿,总有一天要还回来。
那场风波过去这么多年,现在去讨回场子,应该没人会怀疑到赵家身上了。
想到这,许悠跳下屋檐,把肉甩到灶台上,然后顺着院墙跑出去。
不知是猫的天赋,还是自己过于独特。
二十年前闻过捕快的气味,至今都十分清淅。
许悠在几条街道转悠,很容易就顺着气味找到了捕快的家。
如今的那位捕快,也已经年迈,一身打着补丁的布衣,已从县衙退了下来。
此刻刚从外面挑水回来,正往水缸里倒。
倒完了水,他放下水桶和扁担,冲屋里喊道:“娘,我去药铺抓药,顺便买些吃食,晚些回来。”
屋子里传出老妇人的声音:“唉,我这把老骨头,不吃也罢。”
“这说的啥话,您还能活久着呢。”
捕快说完,便离开了。
许悠看了眼屋子,鼻子里喷出两道气息,打的屋檐上尘土飞扬。
“过了今晚,你还是给自己抓药吧!断你一条腿,都是许爷仁慈!”
许悠一路跟随着捕快,看着他进入药铺。
“老吕,又来抓药啊?你可已经赊三回了,我们掌柜的说了,再不拿银子来可是不行的。”
“是是是,这不是最近没找着打短工的地方。让齐掌柜放心,我的名声你们还不知道吗,这银子就算累死,也一定会还上的!”
“你的名声我们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给你赊这么多回。不过药铺不是我们的,别让齐掌柜太为难知道吧。”
“谢谢您几位了,回头帮我给齐掌柜问个好,就说我吕石方给他老人家磕头了。”
“可别,你这大礼齐掌柜可不敢受,否则还不让人戳脊梁骨。来,药拿好。”
看着捕快提着药包出来,许悠在屋檐上抖了抖胡须。
“名声?你也配!”
爪子用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