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师爷年纪大了,牙齿疏松,口齿不清。
但田崇光对做师爷没有兴趣,觉得眈误时间,一心只想中了进士,好当大官。
第二年春闱,他便去参考,结果毫无悬念的被刷了下来。
又过了两年,还是没考上。
这一年,许悠蹲在屋檐上,看着田崇光从自家门口路过。
赵松和他打招呼,田崇光也只是抬头看一眼,低着头走开了。
“他怎么了?”挺着大肚子的林夕月过来问道。
“可能是科举不利,崇光哥人很好的,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赵松解释道。
林夕月看看他,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花花,花花,下来玩呀!”
奶声奶气的喊声,让许悠胡须一抖,只觉得后腿有点哆嗦。
无须低头,都知道是谁在喊。
屋檐下,两岁半的娃娃,穿着肚兜,光着屁股,冲许悠招手。
这娃娃生的浑身粉嫩,胖嘟嘟的,煞是可爱。
但在许悠眼里,却是个十足的小恶魔。
许悠想也不想的起身就走,胖娃娃在下面追着喊:“花花,快下来呀!”
他声音并不是很清淅,胜在喂养的好,声音足够大。
追着追着,冷不防脚下绊到,直接朝地面摔去。
一道残影自屋檐上掠下,将自己垫在了下面。
胖娃娃一头撞在上面,坚硬的骨头本能收缩,将更加柔软的肚腹挡在前面。
“哎呦呦……”
胖娃娃鼻子里都是猫的味道,趴在地上,还没起身,便一把将许悠抱住。
“花花,抱抱!”
“喵!!!”
【你不是正在抱吗,能不能别这么用力,爷快被你勒死了!】
“喵呜!!!!”
【再揪老子的胡子,许爷咬你了!他妈的,甘,放手!!!】
门口的赵松和林夕月转头看去,见胖娃娃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三花猫在地上高兴的打滚。
林夕月眼里虽有些担忧,但已经习惯了。
这是她和赵松生的第一个孩子,取名赵静远,乳名甘来。
虽然名字里有个静字,却从小调皮的不行。
尤其李翠得了大孙子,宠的不行,想玩啥玩啥,想咋玩咋玩,不让任何人防碍。
哪怕林夕月想教训两句都不行!
赵松倒是觉得没什么,孩子嘛,玩玩罢了。
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满地打滚,到处乱爬,不也一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了。
再说了,有花花在那陪着,不会有什么事。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陪伴最久的不是夫妻俩,而是许悠。
赵松和林夕月经常为了买卖的事情到处跑,有些外地的客商不方便过来,又不想让老两口出远门,便只能赵松过去。
“他比我好,不缺吃不缺穿,还有猫陪着玩。我到八岁的时候,花花才出生。”
“那时候第一次看到它,就觉得这只猫好漂亮,很有精神。没想到在我们家,一养就是十几年。”
二十四岁的赵松,经过几年外出经商的历练,脸上尽显成熟。
林夕月有些迷恋的看着丈夫,刚嫁进来的时候,她还心中忐忑。
毕竟赵家以前是自己家的佃户,担心会不会被人笑话。
而且和赵松也没怎么接触过,谁知道这个夫婿到底什么品行。
等过门后才发现,此前的担心都是多馀的。
公婆都是心善的人,对自己,对别人都很好。
丈夫性格踏实稳重,虽没念过公办和私塾,却也算得上知晓分寸礼节。
如今赵家一年赚取的银两,超过千两之多。
放在整个烽火镇,都是数一数二的。
旁人见了她只会羡慕,哪里会笑话。
“喵呜!!!”
院子里传来凄厉的叫声,林夕月转头看去,见儿子正咬着三花猫的耳朵不放。
三花猫抬起爪子推他的脸,不敢太使劲,也不敢亮爪子,只能嗷嗷叫唤个不停。
赵松皱着眉头跑过去,不由分说把儿子拎起来呵斥道:“怎么又咬花花了,它会疼的知道不?”
对着屁股重重打了两下,疼的胖娃娃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在赵松眼里,儿子固然重要。
但陪伴自己十多年的三花猫,也很重要。
许悠见状,只能无奈立起身子,按住赵松的手。
“喵。”
【算了算了,他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