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觉得如此直白拒绝有些不妥,李翠又解释道:“花花在我们家已经好几年,一家人都很喜欢,实在不舍得卖掉它。若蓝小姐喜欢猫,等下一窝生下来,到时候送您府上几只就是。”
说是这样说,但猫妈自从这一窝猫崽后,便再没生过。
也不知是村里没有公猫,还是它根本看不上眼。
蓝辞月有些惋惜,并未强人所难。
很是遗撼的抚摸着许悠的毛发,道:“那就只有下次再见了。”
沉屿舟道:“等李掌柜生意做大了,天南海北皆可去。云泰郡不过千里,下回未必是你来,或许她去也说不定。”
蓝辞月点点头,李翠则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心想沉掌柜不愧是大商人,就是会说话。
自己一个村妇,虽在努力想着怎么赚银子,可从来没想过能把买卖做到千里之外去。
没有沉屿舟引荐的几位客商,连现在的小作坊都支撑不了。
被蓝辞月轻缓放下地的许悠,走到沉屿舟腿边,二话不说,便扒着他的裤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愧是许爷的嘴替,就是会说话。】
看到裤腿被猫爪抓出几根线条,李翠连忙过去把许悠抱走,尴尬的道:“沉掌柜勿怪,花花一般只对愿意亲近的人才会如此。”
沉屿舟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条裤子罢了,他不会放在心上。
如此,沉屿舟便和蓝辞月告辞离开。
看着马车晃晃悠悠离去,赵庆丰忽然道:“你说咱们家,以后能买得起这样的马车吗?”
“要这干啥?又不出远门,白费银子么。”李翠道。
赵庆丰挠了挠头,干笑着道:“就这么一说,确实用不太上。”
如沉屿舟说的那样,宋掌柜果真一人多加一百文,挖走了好几个绣娘和女工。
对于这件事,李翠早已心理准备,并未太放在心上。
你挖人,我就再招人呗。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宋掌柜跟得了失心疯似的。
一百文挖走五个绣娘和女工后,见李翠还在招人,他干脆加到二百文。
这下,心动的人就更多了。
一时间,留在小作坊的人数减少至少七成。
而且宋掌柜招来绣娘和女工后,便开始制作和李翠一样的绣花鞋底,四处兜售,且价格便宜了不少。
“他这也太欺负人了!”连向来老实的赵庆丰,都被气坏了。
哪有这样做买卖的,虽说不住在一个地方,可都属于烽火镇的人。
乡邻之间,应以和睦为主。
这样做买卖,岂能长久?
对此,李翠依然沉默。
不去争,也不埋怨。
哪怕工期被耽搁,她也选择忍受。
毕竟之前的事情闹出很大风波,若非沉屿舟来的及时,自家可能就要惹上官司了。
这种事情,李翠经历了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许悠倒是想去一把火烧了行远居,但想想宋掌柜和李翠的事情,已经闹的人尽皆知。
若此时行远居失火,或者宋掌柜出事,难免让人怀疑到李翠头上。
所以,他也只能暂时忍着。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
虽然李翠没有去争抢,但最先撑不住的,反倒是宋掌柜。
绣花鞋底在烽火镇周边,一直都卖不动。
以前如此,如今依然如此。
他高价挖了十几个绣娘和女工,做了大量绣花鞋底,堆积成山。
人工,材料,各种成本叠加。
仅仅半年时间,便亏了至少百两。
反观李翠,虽然工期被耽搁。
但凭借着足够高的质量,以及改进后的工艺,成功留住了两家有耐心的客商。
加之沉屿舟那边定的货,半年下来,赚的银子比宋掌柜亏的还多。
眼看着自家亏钱,李翠却赚的盆满钵满。
在冬季降临的时候,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太过气恼。
宋掌柜大病一场,彻底失去了心气。
家里人二话不说,立刻把那些绣娘和女工都赶走了。
甚至少了两个月的工钱没给,直接拿卖不出去的绣花鞋底抵帐。
这些绣娘和女工气的够呛,白干两个月,绣花鞋底能当饭吃吗?
她们联合起来讨债,甚至跑去县衙告状。
最后在县太爷的施压下,宋掌柜不得不掏出部分银子了事。
如此,他气的身体更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