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多月以来,杨清绝大数时间都是乘船在江河中漂流,此时忽然换做骑驴赶路,颇有些新奇感觉。
他戴着斗笠,又用青布包住大半张脸,身上穿的也是粗布衣衫。
郭襄同样换了一套装扮,乍一看与寻常老妇无异。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骑着驴子不徐不缓的朝襄阳方向行去。
正象是祖孙两个,相伴回乡。
杨清的这头驴子,脾气有些古怪,赶着不走打着倒退。
于是就想了个办法,在杆子上吊根箩卜,放到驴子面前。
还别说,真挺有用。
只是时不时的,就得让它吃到一口,否则仍是要尥蹶子罢工。
郭襄看着有趣,想起自己在杨清这个年纪时,同样做过类似的事情。
“师祖,弟子之前一直在嘉兴生活,所能接触到的江湖帮派,无非是什么海沙派、丐帮、神拳门之流。”
此去襄阳,郭师祖势必会感伤以身殉国的父母与胞弟。
所以杨清就尽量多说话,引开话题,好让师祖能稍减一些伤怀之情。
“象是咱们峨眉派,还有曾经提过的明教,乃至少林、武当,这些在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门派。”
“师祖若是不嫌弟子烦,就给弟子说说呗?”
以郭襄的阅历,自然不难看穿杨清意图,心中顿时生出些暖意。
“峨眉派究竟如何,等回山后你自己去看,眼下不忙说。”
“至于明教中真正的高手,几乎从不踏足中原,因此名声不显。”
平坦大路上,骑马坐轿者有之,担水运浆者有之,或是前拥后簇,或是三五成群。
杨清与郭襄混在其中,又保持着些距离,完全无人注意。
“少林派,自渡字辈的高僧以下,便是以空字辈的见闻智性,武功最高。”
杨清点点头,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点,阳顶天还没和少林三渡结下梁子呢。
“武当派掌门,张真人...”
杨清顿时竖起了耳朵。
风陵渡一见误终身,少室山一别隔百年。
“年少时,我曾与他有过数面之缘,当时还赠与他一件信物,想着让他去襄阳城,投奔家父也好。”
郭襄神色语气,平淡自然,比说起明教和少林派时,多了些回忆往事的情绪,但也仅此而已。
“家父在世时,最喜欢少年英雄,说不定就会收他为徒。”
张三丰拜郭靖为师么...
虽然不好猜测会有什么后续发展,但一定会很精彩。
“结果他并未去襄阳,而是在这么多年后,于武当山开宗立派,自成一家。”
“说起来,也是好得很。”
一字一句,杨清听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看来在郭师祖眼里,彼时的少年张君宝,只是个偶然结识的小朋友罢了。
不过郭师祖的态度,倒也符合杨清一直以来的猜测。
否则那只金丝镯儿,应该就不会赠与张君宝了。
“师祖,那这么多年过去,您与张真人又见过面吗?”
杨清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按理说两人是没有再见过面的。
但就是忍不住想要问问。
果然郭师祖微微摇了摇头。
“缘悭一面,但是不见也好。”
“不然以峨眉、武当两派在江湖中的名望地位,说不得便要切磋一番,未免伤了和气。”
“......”
郭师祖会如此说,显然没有刻意回避与张三丰见面。
就是不知道张三丰是怎么想的了。
老张啊,那金丝镯儿还在你手中,借人的东西为什么不还呢?
等等!
杨清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张三丰其实是把金丝镯儿还给了郭师祖,只是郭师祖已经无法知道了呢?
就象王重阳在林超英去世后,前往古墓留下的九阴遗刻。
“再说崐仑、华山、崆峒、点苍、青海,也是各有各的看家本领。”
“好比崐仑派的两仪剑法,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
只是郭师祖已经接着往下说,并未在武当派与张三丰的名字上,继续停留。
......
赶了一天的路,眼看天色不早,杨清询问过师祖的意思后,便在离着大路有些距离的一片树林里,找了处背风的僻静地方。
把驴子拴好,跟着生火做饭,今晚就在这里歇脚休息。
而郭师祖也果然没有食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