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返回酒馆,花了1块钱,点了一顿带米饭的正餐,倾听周围人聊天。
可惜,因为自己刚在小镇出了名,人们都有些忌惮,周围人噤声,只有少数人不在意,在谈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兄台,枪很快,认识一下。”一位枪手走上前搭讪。
曹立与其碰杯,道:“闲散枪手曹德孟。”
“闲散枪手,张启。”枪手开口,这是青年,二十来岁,穿着一件大衣,头戴礼帽,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曹立意外,竟然不是帮派成员、也不是镖客。
张启道:“兄台,有没有兴趣组队干一票?”
“那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人了。”曹立道。
“西边二十里,有一座荒民农场,是西邦逃难来的富人,看起来挺有钱的,有没有兴趣?”张启道。
曹立蹙眉,穿得人模狗样,怎么想的是干这勾当,欺负平民?
张启看他脸色,忙道:“兄台,你别误会,那人是一位枪手,杀了那户荒民人家,鸠占鹊巢。”
曹立摇头:“我不信你。”
“你不信我,可以多找几个人问问,西边二十里那个独眼男子,许多人都知道他。”张启道。
曹立稍微一打听,验证了张启的说法。
他依旧抱着怀疑态度:“那人真有钱,为什么抢别人的农场,直接买下来不就行了“”
“恶人行事,谁又知晓是为什么?”张启摆手,这没法解释。
曹立一般遇到这种事儿,都喜欢插上一脚,道:“我陪你走一趟,不过事先说好,我不让你动手,你就别动。”
“明白,兄台真是个热心肠,这年头,你这样的人不多见了,咱们七三分帐,如何?”张启笑道。
“可以!”曹立点头。
二人联袂走出酒馆,曹立去了马场,花了5枚谷大头,租了一匹马,与张启纵马疾驰在茫茫山雪间,半个多小时后,便抵达了目的地。
前方近一条小溪,半坡与溪边,有好几条人工开凿的地埂,铺着白雪,山脚下,一户农户院落,被篱笆围了起来。
二人下马,直接走向院子,张启本以为这个枪手会在暗中搞偷袭,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腾身一跃跳过篱笆,落足在院子里。
“有人在家吗?”曹立朗声开口。
“谁?”
屋子里传出一道粗粝的男人声音。
“在下是一个侠客,听闻你抢了别人家的地和田,杀了人家全家,特来此仗义出手。
“曹立毫不避讳道。
“哈哈,哈哈哈哈!!”
点着煤油灯的房子里传出大笑声。
“这年头还有侠客?”
“小子,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少惹爷不高兴。”
曹立脸色不变,道:“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有种,你很有种!”
男人一把推开们,目视院子里的瘦弱青年。
曹立目不斜视,盯着对方,身形挺拔,戴着一只眼罩,另一只眼十分锐利,长着一脸大胡子。
他心中暗道:有几分气势,不会是寡人那样的隐世高手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杀此地全家吗?”男人开口。
“不知才来问你,知晓我早已经动手。”曹立依然不惧,心想不可能那么倒楣,随随便便就遇见顶级枪手,那见鬼了。
“这里,原是一户人家,你说得没错,不过,不是我杀的,是一伙亡命徒,霸占了这里,而我,杀了那伙亡命徒,在这里隐居。”男人直言不讳。
“卧槽!”
曹立心中暗骂,真是个高手,大意了。
他并未完全相信,问道:“为何没听说过?”
“哈哈,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呢?”男人大笑。
他眯着独眼道:“小子,看你有几分侠气,我也不为难你,滚吧,下次别再听风言语,掉品。”
曹立听对方言语,还是个有文化的人。
他道:“你说的那伙亡命徒,尸骨在哪里?”
男人想了想,道:“罢了,让你查查也无妨,那伙人,就在后山尸堆,衣服还穿在身上,你看了便知,也好洗刷老子的污名。”
曹立应言,转身就走,纵身一跃跳过一米多高的篱笆,走向后山。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天然的大坑前,低头看去,眸子微凝。
里面横七竖八堆放着累累白骨,有穿着素布麻衣的农民,也有各色枪手装扮,以及牛皮子弹腰带,那些枪手装扮的尸骨,有的还未完全腐烂,释放出的沼气,使得雪化成水,弥漫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