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位身材高大的汉子开口:“村长,我留下来,战斗!”
立即有人附和:“村长,我也留下来,战斗!”
“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二十几个人不成,干!”
“干死他们!!”
“我要留下,守护我的家园。”
众人群情激奋,原本要拎着行李逃难的人,也在这一刻,改变了离场。
曹立立了大功,他此时的形象太扎眼,骼膊只剩骨头,还没一个小孩儿粗,大腿纤细,两腮凹陷,属实惨兮兮。
“好!”
黄员外开口,道:“既然大家已经决定了,那么,该商量作战战术了。
他扭头,对两名孙儿辈道:“阿忠,阿阳,去仓库,搬东西过来!”
“好爷爷!”
两个已经年轻人走入后堂中。
黄员外又扭头问道:“阿森,你能判断,对方多久抵达吗?”
“大概,今天晚上,或明天中午。”黄森盘算着分析道,他也不清楚确切时间。
一位村民道:“村长,若是埋伏在村口,等不来人,我们会被冻死的。”
“是啊,村长,我们不知道刑法队确切时间,这很难办,天寒地冻,不适合埋伏。”另一位村民说道。
黄员外皱眉,面沉如水,站起身来左右渡步,在想办法。
黄森开口:“爷爷,我有个提议,派人轮番放哨,枪手全部聚集在这大院子里,一旦听见马蹄声,放哨的人立即通知所有人,赶去村口埋伏。”
老人闻言,顿时眉头舒展,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孙儿,就是聪明,就这么办!”
他环顾四周,“各位,还有没有意见?”
“我同意阿森少爷的计谋。”
“我也同意!”
人们纷纷表态。
只有曹立摇了摇头,他知道马蹄速度有多快,赶过来通风报信已经晚了。
到那时,慌乱中的人们,必然第一时间选择逃命,还想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根本不可能。
当然,他没必要说这些,毫无意义。
“枪来了!”
两名青年搬出来一个腐朽的大木箱子,厅堂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
嘎吱—
腐朽的箱子打开了,里面摆着十数把左轮,七八杆栓枪,还有两杆霰弹枪。
保养得还不错,油光程亮的,都是好枪。
“一人一把枪,六颗子弹,分下去!”黄员外道。
“是,爷爷!”
两位年轻人开始分枪了,有人得到一把左轮,有人得到一把栓枪。
很快,整箱子武器就分完了,好几个人没有领到。
这里有二十多户人家,却来了四十多个人,都是每个家的主力,挤在大厅里,座位都没有。
曹立眼巴巴看着,心底也是无奈,妈的,哪有复杂,只要给他两把左轮,30
发子弹,就解决问题的事儿。
这时,黄员外点指曹立,“把他叉出去。”
“不是,又来!”
曹立急眼,忙抬手:“你们就没想过,给我一把枪,我帮你们杀人吗?”
黄员外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你个没二两肉的枇杷流民,还想要枪,你配吗?叉出去!”
两名枪手再次走上前,一人架住曹立一只骼膊。
片刻功夫,他又被扔出了门外,跌在冰冷的雪地上。
“妈的!”
曹立起身,还以为会给他发把枪、或给件衣服什么的,没想到当了反面教材,用完就丢。
耻辱,简直是天大耻辱。
要不是身体真的衰弱到了极点,手上又没武器,他真的想发飙了。
他踩在冰冷的雪地上,感觉脚指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冻得瑟瑟发抖。
不多会儿,有人出门了,是苗凤儿的母亲。
这个佃户分到了一把左轮手枪,看样子黄老头派她第一个去放哨。
曹立忙道:“大姐,大姐!”
三十多岁,面黄肌瘦的妇人转头,“你喊我干甚?”
“我能进你家烤火吗?”曹立问道。
“去吧,老汉床地上有双草鞋,你拿去穿。”妇人怜悯道。
曹立顿时感动,觉得鼻子发酸,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一家子人,都很善良。
他心里很不服气,为什么善良的人,偏偏过得最苦最穷,而象黄地主那样的小人,却可以鱼肉乡里,吆五喝六。
曹立道:“大姐,你等会儿回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小伙子,快进屋去吧,外面冷。”妇人摆手,扭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