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着四百多米,曹立瞅着对面山顶枪手抽烟溜神的功夫,顺利绕下了山。
“真晦气,白晒了一天太阳,啥也没捞着。”曹立暗骂一声,骑上粽子,朝骡马镇返回。
这夜很黑,粽子常打脚,看不清东西。
“有云遮月,看这样子,是要下雨了,难怪白天那么热呢。”曹立轻语,拉着缰绳,控制着粽子走在较为平坦的荒野地上。
回到骡马镇,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但有一家店铺始终开着门,点着烛火。
那是一家“厚道”面馆儿,老板娘坐在门口的篷布下面桌边,手肘撑着桌子,垫着下巴在打盹。
曹立牵马走了过去。
老板娘听到马蹄声,立时醒了过来,惊喜道:“小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板娘,你这,怎么还兴等我。”曹立道。
“害,今晚闷得很,想着小哥你还没来,不如在外面吹吹凉风,等等你。”老板娘扭捏着道。
曹立拿起了桌上的面与白肉和酒,道了声谢,便牵马走人,没有再给钱。
他知老板娘扭捏,再给钱反倒施恩成愁。
刚走到刘府门口,只听嘎吱一声,刘府大门敞开,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
曹立扭头,正好与其四目相对。
女人身段高挑匀称,俏脸白淅,明艳动人,秋水般的眸子隐隐有淡淡忧愁,不是刘招娣还能是谁。
“噫?”刘招娣轻吟一声,看着曹立的眼睛,又盯着他一张脸看。
曹立脸上沾着假胡子,但是丝毫不显老,反而有一股男子汉的野性。
她瞳孔微微收缩,小嘴圆张,惊道一声:“曹……”
曹立连忙伸食指做噤声手势。
刘招娣赶忙捂嘴,左顾右看,这才抬头,珠落玉盘道:“这位赏金猎人,有些眼熟,你可曾见过我?”
曹立一听,刘招娣这是想跟自己叙叙?
他道:“刘小姐美名在外,在下自然是见过的。”
“可以一叙吗?”刘招娣轻声问道。
曹立看了看门口两个枪手,道:“就不叙了吧,刘小姐是快要嫁人的女人了,夜间与男子相谈,恐不太妥当。”
“不是,赏金猎人,我是有一份差事,需要你给我做,我可以给钱。”刘招娣道。
“那……好吧。”曹立迟疑又点头,既然刘招娣都说了,那么寻一个幽静地方聊聊,也没有什么大碍。
“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将我找赏金猎人的事说出去,知道吗?”刘招娣回头吩咐两个看门的枪手。
“好的小姐,我们二人一定守口如瓶。”两位枪手连忙答应,眼中皆有疑惑,他们家小姐,什么时候与赏金猎人有过交集?
刘招娣招手,示意曹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将曹立领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她左右看,确认这里没有人后,这才看着曹立,眼神摇晃:“小曹,没想到你还活着。”
曹立点了点头,有些怨气道:“要不是黑熊帮劫牢,我已经被你未婚夫砍了。”
“当时,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你,可……可是,我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张广元阻止,他甚至不让我去见你。”刘招娣一脸愧意。
“刘小姐,你不要内疚,这个世道就这样。”曹立开口。
“你添加了黑熊帮,成为了亡命徒吗?”刘招娣低声问道。
曹立点头:“是的。”
“都怨我,都怨我,我知道的,你是一个好人,是迫不得已。”刘招娣依旧愧疚,眼框里泪花打转。
“其实亡命徒也没什么不好的,刘小姐你不要过分自责,我现在过得挺潇洒的。”曹立出言安慰。
“是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刘招娣道。
“真的,你看我,都壮了好几圈,吃好喝好。”曹立笑道。
“恩,确实要强健了不少,可是,你当亡命徒太危险了,要不要金盆洗手,不做了。”刘招娣轻言道。
“不做了?那我怎么生活,又能跑去哪里?”曹立摇头。
“我有钱,你拿着,去找一处安定的地方,当荒民吧。”刘招娣说着,就从腰包里摸出一把银钞,递给曹立。
曹立无奈的笑了笑,当荒民,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见识过外面世界的风光,谁会愿意待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粗茶淡饭?
而且,当荒民,又百分百安全吗?
他可是见识过那位超级猛人,被五位砍刀帮欺近屋子这种事情,如果那位猛人有妻儿在家,他又正好不在,纵使那人再强,他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家人?
“刘小姐,你的钱拿回去,我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你是你,我是我,没必要强行左右。”曹立道。
“你不想当荒民吗?”刘招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