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安听完之后，眼睛瞬间瞪大，连忙后退几步。
“翠兰，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能想出这种法子来？且不说我绝对不会做，就说这件事哪怕只是被别人知道计划，我会有什么样下场？”
翠兰连忙看了看前后，一把拉住小姐的手，低声道：“姑娘，奴婢只是说一个可能罢了，又不是真的让姑娘去做。”
“再者，也不一定真的要做出什么，只是拿这件事吓唬吓唬老爷夫人他们，说不定一下就成了呢？”
周明安皱了皱眉：“……吓唬？你又不是不知道母亲对我的态度，我能吓唬得了她吗？说不定到时候她知道这件事，反而更有办法拿捏我了。”
翠兰道：“夫人那边是一回事，侯爷那边又是另一回事啊。别看现在侯爷和夫人走得近，但未必就不心疼姑娘了。”
周明安抬手打断她的话，一边走一边摇头：“不成不成，倘若真这么做了，恐怕父亲前脚刚听完，后脚就要提着刀去把柳慕远弄死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和柳公子各自安好。”
“奴婢倒觉得不一定。”翠兰跟上周明安，循循善诱道，“之前姑娘跟侯爷说您心悦于柳公子的时候，侯爷的态度咱们也瞧见了，并不像夫人那么抗拒，反倒还算中意这个柳公子。”
“这件事被侯爷知道了，姑娘只说当时情难自禁，再替柳公子说说好话，指不定就成了呢？”
“难不成您就真想随便嫁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草草一生吗？您不心疼自己，奴婢都心疼您。”
“……”
周明安咬着微微泛白的下唇，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翠兰。
“哪怕你真是为我好，也不该说出这种事……”
见周明安闷着头往前走，翠兰终是忍不住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神恳切到了极致：“奴婢只是担心姑娘！”
“姑娘如今还看不清吗？老夫人做出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先是将大爷笼络过去，如今又是侯爷和大奶奶。”
“过些时日，整个侯府以后都要听老夫人的了，姑娘还哪有活路？谁还会在乎姑娘死活呢？”
“够了！”
周明安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第一次对翠兰露出严肃脸色：“你若是还想在我身边，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平日你再口无遮拦，我只当你是天真烂漫。可这种事但凡有一人听到传出去了，都会彻底葬送我们二人的名声，你明白吗？”
翠兰眼里流露失望，缓缓垂眸，半晌才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
接下来的半月，侯府内难得的消停了许多。
柳慕秋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安稳稳地养着胎，偶尔陆明昭会来寻她，问问账本上的事情。
周明安和柳慕远又遇见了几次，但不同于前几次相谈甚欢，每次见面的时候，周明安都会尽快结束对话离开，并不给柳慕远说太多的机会。
合松院这边，有了周宁川上次的话，楚鸳儿很少再出现了，不过也经常遣人来送些汤汤水水、衣服荷包之类的东西。
周宁川每次处理完军务之后，都会立刻回到陆明昭身边。
即便陆明昭忙着看账本，没空理他，他也要赖在一旁，哪怕什么都不说，静静地看着妻子，他就觉得高兴。
而陆明昭心里则一直想着上次见面时李玄舟说过的话。
为了信守承诺、报答李玄舟救命的药，她一定得教对方武功。
但是以什么方式教呢？
虽然李玄舟说他自会想办法，可陆明昭心里实在没底，只怕对方会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幺蛾子来。
不料她还没等来李玄舟的消息，先等来了二儿子。
这天她正在檐下望着账本愁眉不展，反复验算着。
为什么她算出来上个月十多家铺子加起来的收益，是负的三文钱？
赵香兰忍不住想提醒主子，但又想起主子的叮嘱——除非主子主动求助，否则她不能提醒。
赵香兰只好艰难地转移视线。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二少爷鬼鬼祟祟的样子。
赵香兰转了转眼睛，假装意外发现了周时序，扬声道：“二少爷！您怎么来了。”
陆明昭立刻看向门口，有些意外地放下了账本，起身迎接儿子。
赵香兰则趁机用毛笔在错误的账目上画了一个起眼但又不像故意的印记，才松了口气。
“哦，我只是路过罢了，顺道来请个安。”
周时序左看右看，就是不正眼看陆明昭。
陆明昭一眼就看出二儿子有事情要说，她眯了眯眼，等了一会。
周时序却还支支吾吾，不肯正面说。
陆明昭没有耐心了，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