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眉,想开口斥责,却听到儿子声音中的哽咽,又见儿子额头上吓出来的汗珠。
他不由得心里一顿。
……这是他的小儿子啊。
想起从前在村里,他每次像现在这般疾言厉色斥责儿子的时候,昭昭都会第一时间冲出来,照他脑袋狠狠来一下。
接着便会指着他的鼻子骂:“这是我儿子,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骂他们我就骂你!你打他们我就打你!”
“打到你会好好说话为止!”
周宁川一见妻子发火,心就乱了,总是连连服软求饶。
但他的倔脾气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没错,所以下次还是忍不住按自己的方法教育孩子。
后来妻子消失了,被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占据了身体。
当他斥责孩子的时候,没有人再会劝他。
慢慢的,那个安抚宽慰孩子的人,反而成了他。
再后来,他远去西北,总是会想起曾经。
昭昭说得对,他不该对自己的孩子那般严苛。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有什么是不能说通的呢?
可那时,家里最重要的人已经没了,他再也无法拥有曾经的家了。
“……”
周宁川闭了闭眼,忽而转过身,压制住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
“罢了,序儿,你回去吧。”
周时序错愕地抬起头,父亲背对着他,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他张了张口,却没敢问,默默地退了出去。
站在廊檐下的楚鸳儿见周时序离开,微微勾唇,端着茶点款步进了书房。
一开口便带着些担忧:“序儿看着不大高兴,侯爷又凶他了?”
“鸳儿说句越界的话,时序是个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主意,侯爷也该放手些。”
周宁川深吸一口气,却问:“你今早去见了她,她……”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