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矫情,伸手接了过来,利落地揣进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内兜里。动作快而自然,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最短时间内把到手的资源藏好。
“谢了啊小姜。”她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点真实的暖意,“跟着调查队的人,日子是比以前好多了吧?”
她的目光打量着姜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又扫了一眼她脚上的靴子,眼神里有几分感慨,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你以前那个样子,成天一个人缩在二楼那个角落里,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在哪儿。我给你送过两次吃的,你都不开门,非得等我走了才从门缝底下拽进去。”
她说着摇了摇头。
“还说什么宁愿死也不跟调查小队的人接触,现在想通了不好吗,这不就好起来了?”
姜暖心里咯噔了一下。
宁愿死也不接触。
这句话的分量她太清楚了。原主不是在说气话,她确实选择了死。
用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命。
虽然她在记忆中找不到原因的清晰记忆,但她完全能猜到。
无非是那个让人血压飙升的SSS级净化天赋,和更让人血压飙升的净化方式。
兜兜转转,她穿过来了,接了这副身体,也接了这个逃不掉的命运。
姜暖扯了扯嘴角,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想通了嘛。”
“哎,想通了就好,你年轻又漂亮,”
周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压低了声音。
“那些男人嘛,打打杀杀的,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
“何况是传说中的零号小队,听说他们以前一个女人都没有,你这可是头一份。”
“福气在后头呢。”
姜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和想反驳的冲动。
她需要更多信息。
“对了,”周姐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你以前不是一直在找个人吗?费了好大劲儿,找到了没?”
找人?
这两个字砸进她耳朵里,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原主的记忆库里,关于这件事,什么都没有。
她脸上的茫然没能逃过周姐的眼睛。
周姐以为她没找到,反而出言安慰道,“哎,也正常。现在这世道,找个人比登天还难。说不定人家早就回到你说的那个天什么社了。”
天什么社?
“周姐,”姜暖抓住这个关键词,追问道,“你还记得具体情况吗?我最近事太多,脑子有点乱。”
“我也就偶然听到一耳朵,”周姐努力回忆着,“有个男人来找你,你们说话时,你提到了要找个朋友,还提了那个天什么社。”
来找她的男人?
又是一个记忆里的空白!
她的记忆到底被抹掉了多少?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警告,和这个神秘的“天X社”,那个要找的朋友,以及那个来找她的男人。
原主并非孤身一人,她有过去,有想要寻找的同伴。
那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C区?
是谁抹掉了她的记忆?
一个个问题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还想再问,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祈岁背着医疗箱回来了。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穿过仓库大门的时候,午后灰蒙蒙的天光在他身后铺开,照得他整个人轮廓柔和。
祈岁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温温柔柔的笑,像是出去散了个步回来。
姜暖的视线不自觉地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那个流民,没有回来。
“回来了?”陆时宴抬头看他。
祈岁走到陆时宴身边,两人低声交换了几句话。
姜暖离得太远,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看到陆时宴微微点了下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祈岁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地站定。
周姐已端着一壶水走远了,混进了仓库角落的人群里,头都没回。
“等了很久吧?”他低头看她,笑容温暖。
他走近时,一股极淡的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惯有的消毒水味,钻进姜暖的鼻子。
“没有很久。”姜暖也对他笑了笑,站起身。
那个关于流民的问题,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感受着贴身藏着的那纸条。
有些事情最好不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
四个人离开仓库,踏入废墟街道。
仓库的铁卷帘门半开半合,里面的流民们缩在各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