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起床了,
唰唰唰,写题了,
写完一套数学真题了~
跑去上学校,
天天不迟到,
何非亮,别得意,
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嗯,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但——不妨碍干劲满满!
当然,也有人姗姗来迟,继而昏昏欲睡,仿佛奄奄一息。
比如……纪小鱼轻睨了一眼趴在一旁,睡得像一只小猪的何非亮。
好气哦,这只小猪究竟是怎么考过我的???
真是太不公平!
……
早读课的铃声终于打响,语文课代表带着大家草草读了几篇课文,便又到了自由朗读 + 同桌互背的环节了。
今天要背的诗是《上邪》,很短的一首。就算眼睛不是照相机,也一下子就记住了。
纪小鱼抬手戳了戳何非亮的胳膊。
“嗯?”何非亮懒懒地撩起眼皮,犯困的目光倒映着一片雾色的空蒙。
纪小鱼见何非亮醒了,张口就背,“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
何非亮弯了弯眼,眼里冷雾消散,缓缓地笑了开来。
偏他此时的眼尾不知是困的、还是被胳膊压的,染上了些许绯红的意味。
一笑间,恍惚如桃花,一时让人有点挪不开目光。
何非亮看着纪小鱼,点头道,“好的。”
哈?
好的???
纪小鱼头上挂起一串小问号。
好啥好?
我背完了不是该轮到你了吗?
你倒是快背啊!在这里……笑啥?
纪小鱼觉得何非亮怕不是还在梦里——嗯,大概还是一个甜蜜蜜、美滋滋的好梦。
“到你了,”才不管那么多,纪小鱼催促道,“快背快背!一会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呢!”
何非亮闻言,眼帘微垂,又是一笑,终于缓缓开口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声音不疾不徐,带着点刚睡醒的低沉。
他的语调一向都是淡淡的,不紧不慢地咬着字,字句间,清风入山林,凉月落芙蕖,幽篁潜林鹤,空山有弦音,弦外似有弦外音……
好吧,倒是没有背错。
纪小鱼比了个“OK”的手势,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道,“我会背《孔雀东南飞》了!”
何非亮眼皮一跳,“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情?”
“嗯!我背给你听!”纪小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2]”
“等等,”何非亮抬手阻止了他,“我想睡觉。”
“不行,”纪小鱼板着脸,义正言辞道,“现在是同桌互背时间!”
何非亮:“……”
“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3]”纪小鱼又从头背了起来,声音像充满活力的喇叭一样,在何非亮的耳边不间断地“叭叭叭、叭叭叭”。
何非亮耷拉着眼皮,无可奈何——唉,这觉大概是睡不成了。
一直到语文早读课的下课铃声打响,纪小鱼才刚刚好背完。
“怎么样!”纪小鱼颇有点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是不是一字不差?”
何非亮从纪小鱼书包的侧边袋拿出水壶,沿着桌面推了过去,毫不犹豫地又陷入了昏睡。
纪小鱼不客气地猛灌了一口水,“你应该要说,大佬喝茶!咳咳咳咳……”
咳咳,被水给呛到了(ˉ▽ˉ;)...
……
一晃就到了第四节课。
当当当当!是体育课!
今天倒是不用使出什么“偷梁换柱”的小技俩。夏老师代表S中生物科组开教研大会去了,实在是分身乏术,只能宣布明天考试,以考促学。
明日愁来明日忧,同学们欢欢笑笑地涌向操场。
纪小鱼却有点打不起精神,神色恹恹地吊在大部队的最后,路上还心不在焉地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哎呦!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小石子飞射的轨道上传来一声叫骂。
纪小鱼连忙缩到何非亮身后,探出半颗脑袋张望。
诶,那不是高二B班的张朝吗?
张朝也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目光逐渐聚焦在了何非亮的身上,整个人如临大敌似的一僵,连带着略显怒气的神情也立马变得平静了起来。
“呵,”等何非亮走近,张朝半带不屑、半带讥诮地一笑,“我说谁那么缺德呢?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