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天气晴朗。
这一天,秋高气爽。
这一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这一天,男子1500米比赛即将开始。
纪小鱼做着准备运动,拉伸、压腿、信心满满。
周围的小同学们有的耷拉着脑袋,有的翻着眼皮,有的迎风流泪,有的在聊天,聊着聊着便惺惺相惜——
同学甲:“你也是‘被’报名的吗?”
同学乙:“是啊,没人报嘛,就抓我来咯,说是我上周早读课迟到了三次。”
同学丙:“唉,说来话长,我也是‘被’报名的。我们班那个女魔头诶,我就只是偷偷抄了她的数学作业,她就拿扫把柄抵着我的咽喉,硬逼着我报1500米!害,我只是抄了她的作业,她却是要我的命啊!果然还是妹妹比较可爱……”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同学丁:“唉,既然在座的各位都是‘被’报名的,一会不如……”
还有的鹤立鸡群,独自站立在一旁,望着天空发呆,不一会儿便赋小诗一首——
“一千五百米,
说短也不短,
跑完三天腿发软。”
纪小鱼看着他寂寥的神情,若有所思。
也是,1500米又累又闷又不拉风,在校运会中总是不那么受欢迎,鲜有人问津。
这场比赛还被排到了今天下午的最后一场——太阳都要落山了,热闹也好像逐渐褪去,看了一天比赛差不多都看累了的同学们也都先溜去吃饭、洗衣服了。
参赛的同学看上去都愁眉苦脸的,像是在“被迫营业”。
但是,有些话,就好像心里的一种冲动,到了嘴边,便不得不说。
纪小鱼走上前去,拍了拍作诗的那位同学的肩膀,“兄弟,格局小了,不妨换一个角度想——
一千五百米,
说长也不长,
人生自古多奔忙。”
两人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欲颓的夕阳,齐齐沉默。
少顷,那位同学开口道,“高二B班,张朝,幸会。”
“高二A班,纪小鱼,幸会。”
“纪兄真是思想深邃、才高八斗,一会跑完了可以加个微信吗?”
难得碰上一个欣赏自己才华的人,纪小鱼有点小激动,“当然可以。”
“以”字的话音刚落,有人从逆光处走来。
步速不快不慢,却好像恰好踩在人心尖的鼓点上。
仿佛君王临场,只是一个光影的轮廓,便足以瞬间吸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纪小鱼呼吸一窒,警钟大作。
这、这是——危险的气息!
却该死的熟悉!
ま()さ(sa)か(ka)——
那人走近了一些,夕阳成了背景,果然——
光影中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何非亮!
可恶!
纪小鱼深吸一口气,“喂,何非亮,你来干什么?如果你是来给我加油的,那大可不必。如果你是来……”
何非亮打断了纪小鱼,回应得言简意赅,“参赛。”
“哈?”纪小鱼差点跳了起来。
“我是来参赛的。”何非亮又不咸不淡地重复了一遍。
纪小鱼有点晕——他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求吕天明千万千万不可泄露自己参加1500米的情报,就是怕卑鄙无耻的何非亮得到消息后又赶来截胡。
啊!他为什么又出现了!
纪小鱼明明白白地摆出了一副“看到你很不高兴,这里一点也不欢迎你”的样子,闷闷不乐地质问道,“喂,你为什么来参赛哦?”
“每个班都必须有两位同学参赛,”何非亮耸了耸肩膀,“我们班刚好缺一个。”
“好吧,”纪小鱼欲哭无泪,“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是班长,应该的。”
“……”
阳光有点晃眼睛,纪小鱼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便看到体育老师拎着发令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体育老师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眼角一道霸气侧漏的斜疤,身材高大挺拔。他讲话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偏偏很有气势,“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同学们赶紧站到自己的跑道上去。”
纪小鱼呼了口气,一边走一边闭了闭眼睛,首先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自我批评——
喂,纪小鱼,你是要打败何非亮的人!
怎么能看到何非亮就慌了呢?
你要淡定!这是一个你堂堂正正打败何非亮的绝好机会!
一定要把握住!
再睁开眼睛时,纪小鱼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哦,那个,其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