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何非亮恬不知耻地把手机调成了自拍模式伸到了纪小鱼得面前,嘴里冒犯道,“你看,你最近的黑眼圈越来越大了,要多注意休息哦。”
“呵呵。”
对此,纪小鱼情不自禁地朝何非亮扭曲了拇指、食指、无名指和尾指。
“哎呀,小鱼,你这个样子——”何非亮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促狭,他顺手给纪小鱼拍了张照片,然后有恃无恐地晃了晃握在手里的手机,笑眯眯地威胁道,“啧,要是被妈妈知道了的话——”
“噫!你别冲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纪小鱼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收手,露出了奉承的假笑。
可是他的心里才没有就此善罢甘休,而是——
三!
二!
一!
战歌起!
“
你总是轻描淡写告诉我要放轻松
还说你平时学习其实没有太用功
这世界总有许多不可思议的装逼
比如你蝉联第一
还说这全靠运气
你真的很欠扁
讲这话很讨厌
我看着你的脸
手痒了好几遍
忍了你十几年
有时候想发癫
想把你摁地上
狠狠摩擦
就这样一心一意孤独地征战
才不管前路到底有多少阻拦
打败你这件事不可能有退路
我绝不认输
你最好祈祷你的好运可持续
别让我逮到机会把你给征服
不让你意识到这世界的残酷
我就是只猪
你是我日思夜想渴望打败的宿命
也是我夙兴夜寐想要成就的梦想
这世界因为有你不敢辜负好时光
我们俩终有一战
我感觉你要完蛋
……[1]
”
书山有路,题海可渡。
一根根笔芯在纪小鱼的手上油尽灯枯,化作了增长的修为。
“小鱼。”何非亮用手支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认真的样子像极了你的表弟,一个字——帅。”一边说着,还一边竖起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大拇指。
“切!”纪小鱼没好气地回应到,并且朝何非亮翻了一个真情实意的白眼,“随你怎么夸,这次数学竞赛我都是不可能给你放水的。”
数学竞赛的初赛成绩刚出,纪小鱼轻松地拿了满分,此时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刻(虽然何非亮也是满分)。他一边狂妄地大笑,一边肆无忌惮地拍了拍何非亮的肩膀,“哎呀,你还是趁早接受现实吧——依我看,你的第一名很快就要保不住啰!”
“真的假的?”何非亮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这样吧,放水不必,打水吧。输了的人,帮对方打一个学期的水,怎么样?”
“行啊。”纪小鱼一口答应,“不过,事先说好,也别拖到什么决赛了,就下下个星期的复赛见真章吧!”
“哎呀,”纪小鱼的眉梢微微扬起,似乎已经有了点大战前夕的兴奋,“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何非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随及又颇为欠扁地补充了一句,“你这么急着想帮我打水,该不会是——我的粉丝吧?”
“你!你好自恋呐!我、我怎么可能——”纪小鱼气得一时语塞,缓了半天才咬着牙,不怒反笑道,“嘿,行,就先让你再多得瑟几天!不过,我友情透露一下,我现在强得可怕!”
何非亮抬眸,似笑非笑地打量了纪小鱼一会,然后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回到家以后,纪小鱼立马拉来了高手兄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不得不说,高手兄还真是够给力的,隔三差五地总能给他发来一大波极具参考价值的好书和好题,其涉猎的广度和思想的深度令纪小鱼叹为观止。
更重要的是,每当纪小鱼见缝插针地说起“我一个朋友的同桌”的坏话时,高手兄也总是非常公道地站在纪小鱼“朋友”的这一边,并且鼓励这位“朋友”要恪守初心、砥砺前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充实地过去。
数学集训更加紧锣密鼓,每一天都在为更加迫近的比赛冲刺。
语文老师近来把纪小鱼的作文当成了“新宠”,但同时也表示纪小鱼的字体还需要再多向何非亮学习学习。
化学老师依然操着不太不标准的普通话,把纪小鱼叫做“纪朽鱼”,当然,也一视同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