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苏菲亚抢先37开口道:
“确实是这样的,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苏菲亚还是一阵心悸。
当时她们算错了,错误估计了免于“流溢”的区域。以为戈尔
如果船队的回归真的以计算为准,那登岛就该是一堆冰冷凄凉的几何体了。
所以那天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的父亲,抱着他嚎啕大哭。
自己差一点,真的就只差一点,就永远失去自己的父亲,失去一个最爱自己的人。
自那之后,她也常听父亲提到过那件发生在船上的事,说一个少年以一个少女的情意,几乎是哀求般请求他们能早一点回岛。
更幸运的是自己说服了领队的77,这才能如此平安无损的回到这里。
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父亲的救命恩人,苏菲亚便再没忍住,冲过去又抓住了辰溪的手:
“原来是您,原来是您!我一直想着的,如果可能的话,一定要亲自向您道谢的!”
“谢谢您,救了我的父亲!”
“没事没事,该感谢的是你的父亲听从了我的建议。”
面对如此炽热的谢意,辰溪的表情却有些许惆怅。
安娜……
如果自己当时再强一些,是不是就能……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们。
“37,苏菲亚,你们听我说。”
轻轻将手从苏菲亚的感激中抽了出来,辰溪面上带着少见的严肃。
“关于‘流溢’,我这里有一套证明,证明‘流溢’确实是受现实碎屑的影响。”
“‘流溢’是灵性的洪流,神圣高尚的。就像数学的公式一般,该是属于那永恒理念的超验世界。”
“可不管是数学公式,还有别的一切所谓真理,其实都是对现实现象的描述。”
“就像是科学家们能用公式推演出数光年外星体的存在,一切的一切都是从现实世界中总结而出,并可以重新运用于现实中的。”
“所以与‘人’与灵性高度相关的‘流溢’,自然也和大量的‘人’相关,受他们影响,用以描述‘人’的规律。”
“你们已知的模型上少了一些变量,暴雨、迷思海还有‘人’的思维之间的关系,或许只需要再多一些注脚,你们的模型就能变得完美。”
“有趣的推论。”
这次是37优先抢到了发言权。
“引入迷思海这个新的变量连接‘人’的思维和超然世界吗。”
眼瞅着37已经打算蹲在沙地上开始直接写写画画了,苏菲亚赶紧向辰溪道歉。
“抱歉,37她有时候就是这样,希望您别介意。”
“没事,我来这的原因一个是想看看维尔汀,另一个,也是想告诉你们我的理论。”
“不要步入幽微苏菲亚,你们是天才,对这个世界来说,是难得的瑰宝,不要步入幽微。永恒的超验世界是存在的,但那终究是属于‘人’的杰作,是由人类的智慧去启迪的。”
“我希望你能和37一起,在那场命定的暴雨之前,尽可能的帮助岛上的人认识到这点。这座岛还需要你们,这个世界还需要你们。”
忽然被拜托了这么重要的事,苏菲亚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这之前,她在岛上就是一个连自己的灵魂本质都没认清的庸人。
不配享有智慧,不配享有超然神性的洗礼。
可现在,另一个人如此郑重其事地拜托了自己,肯定了她的价值,她的存在,她的使命。
这……
看出了苏菲亚此刻的犹豫,辰溪便也稍稍释放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神性。
他知道这个岛上是确实存在着所谓神明,所以他们才会对那超验世界有着狂热的崇拜。
于是他便释放了一点点自己的神性相抵,程度只在会让苏菲亚答应下自己的请求为止。
“好……我答应你。”
岛上的除错师将手放在胸口,如起誓一般郑重地答应了辰溪的请求。
眼见事件差不多告一段落,辰溪便打算最后和维尔汀告别离开这里回维也纳了。
可在那之前,维尔汀却先一步捏住了辰溪的衣角。
“辰溪,那个十四行诗因为触犯了岛上的禁忌,将要被处死。如果我没能在明天的辩论会上让半数人为她投出卵石,她会被处死的。”
“维尔汀。”
虽然只是喊了声她的名字,但话语中的信任,让她在听到的瞬间,便握紧了双拳,充满信心。
“我想你一定可以的,不是吗?你可是司辰啊,是带领人们行走在暴雨中的人。”
举起一只手,放在维尔汀面前,她也同样举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