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酒杯中的夜色
    清晨的微光还未穿透窗帘的缝隙,宿舍里仍浸着一层朦胧的暗。

    这本是个适合睡觉的好时候,可辰溪却被一种缓慢滋长的窒息感拖出熟睡。

    那感觉起初像薄纱蒙住口鼻,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可随着意识渐渐从混沌中浮起,便愈发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阻力。

    尚未睁开眼睛,本能已先于思考做出反应——不要轻举妄动。

    激起的警觉瞬间让残存的睡意消散无踪。

    以自己的能力来说,即便是在最疲惫的沉睡中,周遭一丝一毫的异常动静,都该被潜意识里的感知捕捉到,绝无可能像这样,直到窒息感迫近,才猛然惊醒。

    然而当身体随着大脑的开机,逐渐将感知传回,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只感觉到一股滞涩的沉重,仿佛四肢被灌满了铅,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不仅是呼吸,甚至于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处在一种近乎麻痹的僵硬状态,难以动弹。

    心跳的擂鼓逐渐激活体内神秘学的活性,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股神秘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转开来,身体的控制权终于一点点回归。

    睁开眼,适应了片刻黑暗后,视线落在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上。

    那里赫然鼓起一个可疑的鼓包,轮廓柔软,似乎还在随着细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管怎么说,自己会变成这样肯定和眼前的这玩意儿脱不开关系!

    轻轻握了握手,感受到已经逐步到手的身体控制权,辰溪集中神秘力到手臂,猛地一用力,一把抓住面前的被子,毫不犹豫地朝旁边掀开。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一缕柔软的发丝先滑落出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辰溪的呼吸骤然一停。

    那是一对毛茸茸的猫耳,粉白色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顶端微微透着淡淡的粉色,此刻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颤动着,显得格外乖巧。

    “唔……辰溪?”

    浓重鼻音、浸满了未睡醒迷糊的感觉,软糯得像。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猫耳的主人似乎被被子掀开的动作惊扰了,迷迷糊糊地转了转头,脸颊蹭了蹭身下辰溪的胸口,下意识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然而眼帘都未曾掀开,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只是辰溪一手还拎着被单,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本就不多的睡意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脑一片空白,满脸震惊,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名字:

    “维尔汀?!”

    辰溪僵硬地转动脖颈,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宿舍。熟悉的书桌、堆叠的任务报告、墙角的行李箱——一切都和记忆中去往维也纳前的准备工作对的上。

    只是……现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自己床上的这只汀汀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渐渐放松下来之后,辰溪也开始注意到一股萦绕在房间中,淡淡的、熟悉的气味。

    水生木质调,混着淡淡的未散尽的酒味。

    气味总会比其他感知更能勾起人们的回忆,而在这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中,辰溪也逐渐回忆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日里清亮利落的嗓音此刻裹着酒精的绵软,大着舌头的尾音还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而此刻屋内只有他们两个,连最后一点需要维系的体面,也在酒精的催化下烟消云散了。

    所以维尔汀晃了晃身子,还没等辰溪来得及伸手扶,便像只黏人的小猫般,软软地趴在了他的腿上,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

    然而摸着摸着,维尔汀忽然翻了个面,仰躺着望向辰溪。

    酒精让她的瞳孔蒙上了一层薄雾,迷离又散乱,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不安,直直地盯着他。

    “为什么……”

    酒后的脸颊泛着滚烫的红晕,配上微微瘪起的小嘴,显得有些委屈巴巴。

    举起双手,想抓住已经分成三个的辰溪,可是手掌虚握了好几次,抓住的却只有看不真切,寻不清晰的残影。

    直到相较之下有些冰凉的辰溪的手轻轻抓住维维在空中乱晃的手,维尔汀才终于在辰溪的牵引下贴上了辰溪的脸颊。

    终于抓住了目标,维尔汀傻呵呵地笑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狠狠捏了一把那温热的皮肤。

    可这触感刚传来,她的小嘴猛地一瘪,豆大的泪珠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滚落,砸在辰溪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呜呜呜,辰溪……辰溪是不是已经讨厌我了……”

    她的哭声软糯又委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越掉越凶。

    “怎么啦,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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