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尤多
    和勿忘我来到一处有着宽大落地窗的房间。

    “这个地方景色不错。”

    槲寄生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景象,不痛不痒地点评了一句。

    “是的。刚好能望见你的那一片树林。”

    ……

    一阵沉默,槲寄生脸上挣扎之色不减,只是她将一切深埋于眼底。目光闪烁之间,她缓缓开口道:

    “你是来询问我最后的决定的吗?”

    勿忘我向槲寄生介绍了后续计划的全部,食物、资源、金钱,所有构成重塑之手的一切,都可以在这场暴雨的最后24小时救援内,被他们握在手里。

    勿忘我对槲寄生的遭遇表达了同情,便表示自己也是同样,因为神秘学家的身份被迫害与背叛过。

    现在,两人是同病相怜。自己会为槲寄生照顾好树林,直至开始“救助难民”计划的最后一刻。

    “谢谢。”

    在最后这一语人声落地,屋内便只剩下槲寄生一人。

    勿忘我已经离开很久了,可是她仍旧靠近窗前,抬手抚摸着玻璃上映着的枯枝倒影,喃喃道:

    “那些树木……本应该发芽吗?”

    她又低头看了看之前辰溪塞到她手里的光球,透过那封存在小小球体之中的生命气息,槲寄生的目光好像穿过了这层层叠叠的枯枝,望向那棵一半颓唐一半繁荣的树木。

    “面向明天……吗?”

    ……

    今夜的风比往日更为急躁。

    在美味嚼嚼幻剂3第42次实验失败之后,十四行诗依旧没有收到来自基金会的回信。

    就在她打算执行第二方案,营救司辰的时候,不远处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行戴着面具的重塑使徒。

    嗯,他们还抬着一具担架,上面严严实实地被盖上白布,唯有一只手在摆荡中漏了出来。

    “嘿!你们这些想来捣蛋的追随者,还抬着一个白色小床,这又是什么?”

    嗵的一声闷响,那具担架被粗暴的扔在地上,甚至那只漏出来的手也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压在沉重的躯体之下。

    “死人的尸体,像你这样的富家大小姐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重塑使徒的话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不屑与骄傲。低头看了一眼那还在被不断渗出鲜血染红的白布,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与高兴。

    “我们照看的死者很多,他可是唯一一个能送回家的。就为了告诉你们一声——”

    “这是我们维尔汀小姐的选择。”

    “胡说八道!”

    “你们真该看看当时的那一刀,直直的就这么把他的身体捅了个对穿,当时那刀尖上不仅流着温热的血,还粘着未凉的肉呢。”

    “那可真的是,就像沙滩上的珍珠璀璨——”

    溢美之词从那颤抖不止的身躯中不断流出,不知是面具放大了他心底的欲望还是他本就是个变态。

    关于血肉暴力的赞美几乎已经是病态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够了!不可原谅,怎么会有这样的出言不逊,这样侮辱逝者和司辰的人——”

    十四行诗深吸了一口气:

    “愿和平与我们同在!”

    而也就在此时,那只被压在身下无人在意的手,诡异地开始膨胀扭曲,激射而起抓着那个重塑使徒的头便是一把扔在不远处的地上,摔成了一滩烂泥。

    “……!!”

    “搬人就搬人,怎么也不知道善待尸体,万一他们突然醒了找你复仇怎么办?”

    原本被裹尸布缠的紧紧的“辰溪”忽然肌肉膨胀数倍,硬生生撑破了身上血迹未干的白布。

    隆起的肌肉块让他看着就好像小脑发育不完全的样子,双手捶打着壮硕的胸大肌,他朝着所有戴着重塑面具的人怒吼一声:

    “尤多,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说罢,就像一台国道上的全险半挂一样,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碾死了所有站在他行进方向上的重塑使徒。

    在反复犁了好几遍地,将他们的血与肉彻底踩进这片大地之后,他才终于缓缓恢复理智,身形也在逐渐缩小。

    已经破碎的衣服烂布条一样挂在他身上随风飘动,偶尔还会甩下几滴未干的血珠。

    然而,直到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众人才终于敢缓缓靠近到他的身边。

    “哈哈哈,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的能力就是会这样,降低理智、提升身体素质。特别是右手一直被压着很痛,攒了不少怒气值,一下子爆发就成这样了。”

    “希望没有吓到你们。”

    这副彬彬有礼的态度,终于让十四行诗将眼前的男人与本该死去的辰溪联系在一起。

    “那个,请问你是辰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