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怂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但他的话却引起纸信圈儿的进一步疑问:
“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
“……你在说什么?”
守墓人错愕地回过头。
纸信圈儿的语气中满是真诚的不解,这引得守墓人和一旁的灯倌都诧异地看向她。
“既然你会害怕,那就不要去了。不能拜托别人替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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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们都有什么工作,但我想一定也有很多除了巡逻之外的事情需要做。”
“例如帮大家准备三餐、缝补大家的衣服。或是帮忙在早上叫大家起床之类的。”
说完最后这个,纸信圈儿给了守墓人一个自信的微笑。
“你可以去做这些,也是在给大家帮忙啊。”
“不行,那是胆小鬼做的事!”
固执的坚持己见,但内心的挣扎已经让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大家都外出巡逻了,只有我在那里做些不起眼的事,那……那……”
“那又怎么样?”
“那会让大家看不起我,那不合群!”
“哦……”
有些熟悉的话语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被递到纸信圈儿面前,但很快她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
简单的,坚定的,纸信圈儿否定着他的想法。
“我想说明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因为好朋友是不会这样看待你的。”
“……”
守墓人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
从他那张面具的缝隙中,流露出迷茫与无措,
半晌,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也许……你说得对?”
不太确定的接受着这个一直被自己视而不见的答案,守墓人的内心还是有着些许的抗拒。
“我不该这么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伙们的眼光的。”
他站在原地,垂着头呆立了一会儿,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与“他们”战斗,也像在与自己战斗。
良久,守墓人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去他的!”
大声喊出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我不去了!我就是个胆小鬼,那又怎么样?”
他感觉到了无比的痛快,长久郁结在心底的疙瘩终于在今天消解了。
感激地握住纸信圈儿小小的手,上下晃着。
“谢谢你,小姑凉。哈哈!我从没觉得这样心情舒快过。
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神奇道具是什么,但——”
转身掏出一件手工递到纸信圈儿手中。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收下这个。”
“一件礼物?这可真令人高兴——等等,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串着漂亮羽毛和小石子的项链上,那枚质朴的蝴蝶结引起了纸信圈儿的注意。
“是啊……其实我一直很喜欢这种手工,但大家都觉得这是娘娘腔干的事……”
显然,初次接受自己之后在别人面前袒露心迹是件令人害羞的事。不过所幸他遇到的是一个小天使。
“你说什么呀!这多酷呀!”
纸信圈儿接过那条项链,在自己的脖颈间比划起来。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谢谢你,真的。”
得到认可,得到称赞,放下心结的大块头此时竟也开始流下泪水。
“为什么你要说谢谢?你送了我礼物,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谢谢你!”
隔着那张狰狞的面具,守墓人向纸信圈儿笑了笑,挥着手离开了。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浓雾之中,灯倌才凑到纸信圈儿的身边,笑着牵起她的手:
“……我得说,你想事情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
“你指什么?”
虽然不懂为什么灯倌小姐要摩挲着自己的手掌,但纸信圈儿依旧乖乖的任由手掌被她握着。
“通常而言,我们你不是应该鼓励他勇敢起来之类的吗?”
“嗯?为什么非得那样?”
纸信圈儿也发出了诚挚的疑问。
“因为……不,忘了吧。”
灯倌盯着纸信圈儿的脸,莞尔一笑。
“你知道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深蓝女酮!呼呼呼,啊啊啊‘阴暗爬行,发出不明所以的嚎叫’)
“是吗?谢谢。”
“……不过,奇怪,我好像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