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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来，枝丫微微晃动，像是在跟她招手。

    她低下头，抱着那个凉透了的保温桶，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屋里。

    没有开灯，摸黑给刘平奎上了香。火柴划亮的那一瞬间，她看见遗像里刘平奎的脸，他还是笑着，笑得那么没心没肺的。

    “平奎，我今天去找老陈了。”韦红霞坐在黑暗中，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借了我一万块。不用写欠条，不用按手印，也不用还。你猜他想要什么？”

    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不回答。

    “他想要我。”

    韦红霞笑了，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堂屋里回响。

    她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儿子要回来了，她要盖房子，她需要钱，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

    老陈那儿能拿一万，周五金的假烟生意一个月能挣一两千，医托一个月几百，省着花，再想办法多卖几条烟，也许半年后她就能把地基打起来。

    先把地基打了，把墙砌起来，哪怕没有屋顶，小杰回来了也看得见。

    他妈没有骗他，他妈真的在盖房子，他妈真的在等他回来。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

    墙上有裂缝，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那道裂缝上。她盯着那道裂缝很久很久，一直盯到眼睛发酸，盯到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

    那道裂缝像一条路，通向不知道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