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语速平稳,却条理分明,环环相扣,不留一丝缝隙。
“我不求一日之内全部抓获,只求引蛇出洞。细作必定急于将‘大胤即将远征’的惊天消息传回倭岛,他们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马脚。我只需静静收网,必能一网打尽。”
李恪听完,猛地一拍桌案:“好!好一个天罗地网!”
“三哥,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主城卫戍、水师暗卫、情报司密探,全部听你调遣。无论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务必将所有倭岛细作,一个不漏,全部揪出来!”
“臣弟,领命!”
李轩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一出议政殿,他便立刻换上常服,化身普通富商,亲自坐镇情报司,开始布局。
一时间,整个岛海主城、沿海港口、渔村驿站,悄然布下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明面上,一切如常,百姓往来、商贩叫卖、船只停靠、士兵巡逻,看不出半点异样。
暗地里,无数双眼睛睁开。
情报司密探化身为乞丐、脚夫、掌柜、店小二,遍布大街小巷;
水师暗卫潜伏于港口码头、船舱货栈、礁石滩涂;
官差衙役伪装成路人,游走于四门关卡、驿站茶寮。
每一个陌生人、每一次停留、每一句打听、每一件货物,都在无声之中被严密监控。
李轩站在情报司顶楼的暗室之中,面前是一幅岛海全境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插着小旗,代表每一处暗哨、每一个眼线、每一段监控路段。
“传令下去,”他声音低沉,“只盯不问,只跟不捉,静待异动。谁先露出尾巴,就从谁身上开口。”
“是!”
暗处,人影应声消散。
第一天,平静无波。
第二天,依旧无事。
第三天,港口开始出现零星可疑之人。
这些人,大多身着中原商袍,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原话,自称来自南方沿海,做海货生意。他们不买货、不卖货,却频繁向船夫、脚夫打听三件事:
一、水师近日是否大量调集粮草、战船?
二、九殿下与紫微先生是否在商议出海之事?
三、沿海邪阵附近,风水师与士兵有何异动?
更可疑的是,他们腰间常挂着不起眼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细小的木炭、竹片、空白纸张,时不时躲在角落偷偷记录,眼神警惕,四处张望。
暗卫立刻将消息传回情报司。
李轩听完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上钩了。”
“传令——收网。”
一声令下,潜伏已久的暗卫同时出动。
第一个被擒的,是港口一处货栈旁,假装查看海货的中年男子。此人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却并非常年劳作的茧子,反而指关节灵活,指尖有朱砂残留痕迹——那是长期绘制符文、地图才会留下的印记。
暗卫伪装成地痞流氓,故意上前冲撞,将其怀中物品撞落。白纸、木炭、一枚刻着扭曲符文的青铜小令、一张残缺的岛海沿海简图,散落一地。
证据确凿。
不等男子反应,两道黑影瞬间将其按倒,麻布口袋一套,悄无声息拖入暗巷,再无影踪。
同一时间,沿海一处驿站茶寮中,一名假装喝茶、实则偷听士兵谈话的瘦子,被伪装成店小二的密探以“打翻茶水”为由近身,搜出藏在衣襟内的密写药剂与微型海图,当场拿下。
第三个人,出现在邪阵附近的高坡上。此人假装逃难难民,却不往主城方向走,反而反复徘徊在邪阵外围,用一根细长木尺测量方位、记录距离,口中念念有词,口音怪异。
早已埋伏多时的暗卫如猛虎出山,瞬间将其按倒在地,从他怀中搜出完整的邪阵分布图、海脉走向笔记、倭岛文字密信。
不到一个时辰。
三名倭岛细作,全部落网。
一人负责打探水师军情;
一人负责传递消息、联络接应;
一人负责勘测地脉、标记邪阵、记录风水信息。
三人分工明确,环环相扣,正是倭岛安插在岛海的核心情报小组。
当三人被押入情报司地下暗牢时,依旧强作镇定,一口咬定自己是普通商人、难民,拒不承认身份。
暗牢之内,灯火昏暗,湿气浓重,墙壁上斑驳痕迹,皆是过往重刑犯留下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霉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轩一身青衣,立于牢中,面容平静,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他没有立刻动刑,只是挥手让人将三样证据摆在三人面前:
残缺海图、密写药剂、倭岛符文令牌、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