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看申有娜，她正微微扬着下巴，眼神迷朦中带着一丝狡黠，仿佛吃定了他会妥协。
终究还是认命地弯下腰，伸手去解那有些复杂的鞋带。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纤细的脚踝肌肤，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清淅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帮她脱下鞋子，崔浩想要起身，申有娜袜中的脚趾又胡乱动了动。
帮她脱下了一只鞋，崔浩刚想直起身，那只裹在白色短袜里的脚却不老实地动了动，脚趾顽皮地蜷缩又张开。
“袜子也脱了嘛，”她嘟囔着，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娇气，“穿着不舒服。”
这丫头，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喂，”他忍不住抬头看她，“你把我当佣人使唤？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
“恩？”她歪着头，醉眼朦胧中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逻辑，“这难道不是给你的奖励吗？”
“哈？”崔浩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说法惊住了。
“你肯定喜欢的，”她语气笃定，仿佛掌握了什么真理，“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他简直要气笑。
“你每次看我，”她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象在分享一个秘密，“都会多看几眼我的腿，别不承认，我都注意到了。”
“————”崔浩的嘴角微微抽动，无法反驳。
那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确实是赏心悦目，他承认自己有时会无意识地被吸引目光。
“你也说了是看腿。”
他试图挽回一点局面，手上却还是老实地开始帮她脱袜子。
“跟袜子有什么关系。”
“喜欢腿的人，大部分也都喜欢脚啊。”
她振振有词，带着醉后的博学。
“美腿和美脚要连起来看才是好看的，我也是经常上网的，懂得可多了，你们男人啊————最是变态了。”
“..
你这跳了一天的舞了，别是臭脚就好了。
袜子被脱下，并没有预想中的异味，当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香味。
崔浩还真是下意识地端详了一下她的脚。
型状确实匀称好看，脚趾圆润，但毕竟是常年高强度练舞的脚，足底难免有些粗糙，角质也比寻常女孩要厚一些，有点泛黄。
“你这脚。”他客观评价道。
“天天这么练舞，磨损得也挺厉害，也算不上多好看吧。”
“啊？”
自小以世界第一美女自居的申有娜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瞬间蔫了下去，连肩膀都垮了下来，小声嘟囔。
“真的————不好看吗？”
放下这只脚，崔浩又默不作声地拿起她另一只脚，重复了一遍脱鞋脱袜的过程。
“欧巴————”
“恩？”
头顶传来她带着浓重鼻音，含糊不清的问话。
“你————你对雪允欧尼，也这样————帮她脱过鞋吗？”
这倒还真没有。
“有啊。”
崔浩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免得这个醉鬼又借题发挥，衍生出更多他无法招架的联想。
“好了，进去吧。”他直起身，侧过身体，示意她进屋。
申有娜踩上那双属于雪充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客厅，象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打量这个属于崔浩的私人空间。
“欧巴，”她转了小半圈，在沙发边缘坐下，仰起脸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我渴了。”
崔浩在心里叹了口气，任命地转身走向厨房倒水。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时，发现她已经歪倒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闭着，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也变得绵长，似乎真的被疲惫和酒意席卷了。
“喝水。”他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她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杯子，只小小地啜了一口，就立刻拿开，伸出舌尖不住地哈气，眉头紧紧皱起：“啊呀，烫死了！”
“啊？”崔浩一愣，“哪里烫了？我明明给你倒的凉水。”
“就是烫啊！不信你自己尝尝！”
她把杯子塞回他手里。
崔浩狐疑地接过，避开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水温正常，甚至带着一丝凉意。
“不烫啊。”他肯定地说。
“我再尝尝————”
她抢回杯子，舌头小心地碰了碰水面，立刻又叫起来。
“烫烫烫！欧巴你再尝尝看嘛！”
“你————”
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