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星儿揉揉脑袋嘿嘿笑着跑了出去,太复杂了,他还不用懂。对了,烤鸟加餐,妹妹从来都是无肉不欢哒。
暮雪回到房间,揉揉苍白的小脸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头有点晕,看来要发热啊,今天在外面吹的风有点多。这副身子骨太弱了。然后甩掉鞋子爬上床紧紧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连头埋进去,厚重的黑暗让她感觉到很安全,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被子上馨香的气息,捂着被子容易发汗,她不禁把被子推到一边凉快了一些之后才又把自己蒙进去,大概今晚发烧可以确定了……她迷迷糊糊的想。不知过了多久,连她自己也没察觉,一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轻轻地、慢慢地从她嘴里飘了出来:“妹妹,阿琮……”
她本不叫暮雪,她原来也没有这么小,算上自己脑海中模糊不清的记忆,她还是一个活了十八万多年的怪物。在这里,寿命最长的人也只有几百岁而已,其他因为修行而增加寿命的,不在这里。一切都与记忆里的地方不同,语言,习俗,功法,等等。
初来时,饶是以她极强的定力,也惊讶得恍了神,幸好她还是个婴儿,天天只有吃睡哭的活动,不然恐怕要当场露了馅儿。
第一个月在颠簸中度过,整个人都是晕的。缓过来之后又是不停的生病吃药,尽管没露馅,可成了个药罐子。
怀念以前经打又经摔的身子。能换不……
在黑暗中静坐,思维变得分外活跃,脱线了一段时间后,她忍不住又把注意力转向脑海中的那块区域,一个断层,残碎的记忆,剧烈的痛苦,每一次想要观看,心口总是疼得死去活来,可她感觉这里能告诉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补上这片断层,她不甘心。她好像忘记了一个人,很重要的人,只记得自己喊他阿琮。我要想起来!颤抖的思绪,这一次缓缓但是坚定的浸入了那片区域。
痛苦如期而至,思维在那里痛苦的嘶吼着,自己在那片区域是一个温和又带点古灵精怪的女子,蓝发蓝眸,蓝色的衣裙,总是喜欢裹着同样是蓝色的斗篷,漂亮的灵动大眼睛干净得很,嘴角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偶尔闪过的算计纷繁复杂,很是狡诈如狐的样子,这是自己的前世,叫蓝羽尘心。
“尘心,尘心……”又是这个声音在呼唤自己,嘶哑的要命,却偏偏让自己感觉好熟悉,好亲切,心口处的疼痛更加明显,她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用尽力气大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我一直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黑暗覆盖了眼前,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睡,可是黑暗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覆盖下来的时候,也是回忆的时候。回忆回来得汹涌,没什么预兆的一股脑塞进记忆填补那份空缺。恍惚间,她看到那是时间为一天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与魔兽打斗而已。而她也是魔兽,她有两个妹妹,有一个爱人,她的爱人有两个弟弟,他们是整个魔兽族群中身份高贵的殿下,敌人是喜欢搞破坏的强大反派,作为高位者自要护佑臣民,而为了完成任务,为了那份王族领导者的责任,于是一行六人慢慢的打出真火,慢慢的……全部入了黄泉。连带那个敌人。
逆转功法,献祭,自爆,以身困敌,全部消亡。
明明有那么多的手段,明明都是天之骄子,明明很快就可以做幸福的大妖,明明说好了要陪伴家人。
如今死去了一了百了,所在乎的亲人连个消息都得不到。
亲眼看到至亲的人以那种悲伤的方式无声死去,她痛得麻木。连敌人的死去她都没什么安慰感,她想哭,可是无泪。
还有一部分记忆是第二天的事情,却是一片模糊,这是唯一的一片断层了,暮雪什么也看不到,甚至没有相关的感觉。是因为太痛苦而强迫自己的忘记吗?她知道自己死了,带着浓浓的不甘,还有不舍,一缕意识四处飘荡,直到来到这里,有了新的一切。我的亲人们,你们会来这里吗?亦或者,你们在原来的地方,已经喝了那一碗汤忘了我,平静幸福的生活着?
身体的不适感让她意识到她已经醒来,好长的一个梦。记忆变得清晰,她来自拥有六界的另一个时空,她是妖。这是一个只有黑暗,一无所有,和死亡的感觉一样的梦,与死亡不同的是,死后一片平静,但在黑暗中却仍能感受孤独,感受痛苦,感受愤怒。挣扎着,却无法动弹,呐喊着,却没有声音,我终于又重获自由,但我却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呵呵,可笑!
许是心里太疼,她低低的发出了一声呜咽的悲鸣。然后耳边的安静突然被聒噪取代,“暮雪,暮雪!醒醒,呜呜,你不要睡了好不好?爸爸和妈都快急死了……”小男孩活力的嗓音让她好想说好吵。
蓝羽尘心终于想起来,自己再怎么回想过去,也已经变成海水?暮雪,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原本的身份,已经没用了。六个人的小小团体,在决战前夕,互相约好,无论谁死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