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纤言安静的眨着眼,一下一下,睫毛像阳光下上下翩飞的小小的黑色双飞蝶。眼前的一切如此清晰而明亮,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的柔和让她鼻子发酸。她怀抱中的男人在她耳边说着俗烂的台词,一字一字,郑重其事,尽管那样的郑重让旁人看起来几乎有些俗得可笑。
可是乌灵殇本性清冷,他不看电影,也不喜欢玩乐,最讨厌花里胡哨却没用的东西,是大家伙里练功最勤劳的一个。他不知道那些句子已经被无数男女引用过千百次,他只听她一个人说过,还是在她看>时随口提起她想要的男人就要这样。现在他是第一次也保证是唯一一次的对她一个人这样说起。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清冷的男人用清冷的语气郑重的对面前的女子,许下了他会珍视一生的承诺。
蓝羽尘心感觉这世上没有比自己更亮的灯泡了,虽然没人看见她。突然有一点自家单纯妹子要被抢走的感觉,不过,看看身边英俊忠实的男人,算了以后让他入赘好了,我就不去找麻烦了。骄傲的一挺胸脯,我才不小气。
最后一站是教学楼,蓝羽尘心去看了看以前要好的同学,杀芊儿不停的跟林清儿抱怨高三有多讨厌,大倒特倒苦水。值得一提的是,她记忆里莫洛告白的那一段被抹了,甚至关于莫洛的记忆都十分模糊。要不是蓝羽尘心习惯性扫描她肯定会漏掉。除了莫洛也没妖精这么无聊干这事,这莫洛是个什么意思呢?
挠头,继续挠头,头皮都挠破了。撮着手里那几根被揪下来的发丝,蓝羽尘心咬着嘴唇上不知何时起来的死皮,或者晚上再好好查查?
蓝羽尘心困乏的打了个呵欠,她用力揉揉眼睛,晚自习之后行动吧,搜索记忆的时候她没发现什么破绽。把事情和其他人说了,这个懒虫就找个背风的地方睡了,丝毫不在意太阳还在头顶悬着。睡觉,监视杀芊儿的行动,练一会缂针暗绣,兴致高了还戏弄了几只什么小妖物……终于学生下课了,杀芊儿打了一个呵欠,脑袋一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荒原上蓝羽尘心围着地上的杀芊儿转圈,转来转去转得人眼都晕了。蓝羽纤言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蹲在地上看着姐姐转,一会儿就转出一双可爱蚊香眼,乌灵殇把自家爱人揽到一边捂住眼不让她继续看,十足二十四孝妻奴相公一只,乌灵羽手指间转着他的翠玉笛,从他杂乱无章的动作里可以看出他心情很烦躁,蓝羽青翎折腾着自家羽毛,乌灵琮护在蓝羽尘心旁边。今晚月色不错,银白色凉飕飕的撒遍角落。就在蓝羽尘心无从下手打算进行点什么破坏性行动时,一缕青烟飘飘悠悠的从杀芊儿脑袋里钻了出来,青烟先是放出一个信息: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蓝羽青翎把手里的紫翎一扔,先设了一个防止逃跑的结界,蓝羽尘心把法杖的水晶球对准它,打算一有情况先人道毁灭了这东西。
青烟缓缓蠕动,不多时便凝聚成人形,清秀的脸庞,略略上挑的眉尾,还有狭长的眼睛,邪气里带着阳光,此时却不合适的挂着几丝忧郁。“这张脸看起来怎么这么欠揍?”蓝羽尘心摸摸心口,那里还有个浅浅的疤痕,她拳头有点痒。“确实挺欠揍。”青烟组成的人形苦笑着开口,“我是摩罗的一部分魂体,是他蜕变化妖时出现的善念。在这之前和你们交手的就是我,不过是被恶念侵蚀影响之下的我。”
“凭什么信你。”乌灵羽手指挽花收起玉笛,面上冷冷的反常的没有挂着笑。
“凭什么信我?呵,我怎么知道。”青烟自嘲的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而已。我只是一缕不足为道的残魂,现在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相信与否请随便,摩罗在忙着收集信仰之力,大本营在罗布泊。”
“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蓝羽纤言面上满满好奇,她慢慢蜷曲着手指,真的很想戳一下。就一下。
“用完了就扔呗。”青烟晃了一下,神色有一丝无奈,“我打不过他。你们可以认为我是在借刀杀人,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然后……”
“然后,本来我要被炼化吞噬,结果被担心会影响本尊的情绪,于是我就被剥夺了所有能剥夺的能力,最后被扔出来自生自灭。”
“还有呢?”
“还有呢?”青烟满脸复杂,很是愁苦的样子。“还有就是我回来找芊儿了,我的傻芊儿。她真的很冷静,冷静的让人以为她是铁石心肠,这个慢热的傻女孩,事情都过去了好久才痛苦的撕心裂肺,偏偏逞强的不让人知道。”那虚化的脸上没有泪,只是满眼的心疼。“我抹掉了她的记忆,她应该得到幸福才对。现在我只要这样陪着她我就满足了。”
“所以这故事虐。你也别酸了,知道你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了。真是的,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爱嘛。”柔和的女声带着浅浅的抱怨响起,时琛一袭天蓝色斜肩式晚礼服,乌黑的发丝用一个镶满了小彩钻的发箍束起一部分,好像是从晚会上赶过来的。她周身气质恬淡柔和,唯一不太协调的是她手里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同样穿着晚礼服的金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