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突然有烟火升空,有普通的花形,也有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和人形,大片烟火中间,是两个紧紧依靠的背影,背影周围是一圈简单的红色心形,漂亮的色彩倒映在暮雪安静的瞳孔上,与此一起倒过来的,是一个大红色的身影。
暮雪沮丧的发现他真的比自己适合红色,但也没有把这个颜色让出来的打算,大不了以后少穿或者单独设计衣服款式。几步之间就走过来的赤妖提着一盏极为精致繁丽的灯,墨色瞳仁里只有她蓝色的身影,“送你。可惜不是最好的那个,还请不要嫌弃。”
其实,她真的好想开口嫌弃一顿。不过嫌弃的是他提着这种花灯很娘气。暮雪接过来,“好处我照单全收,但是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想。”点上几天收起来给菲儿送去收藏好了,笑~这是个多么有意义的纪念品啊~
思维走着走着就奔腾去了别的方向,现在的她脑袋里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脾气那么好的问题,回顾漫长的生命,她真的没有真正发过几次怒,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感觉有点哭笑不得,她的怒点怎么就藏得那么深呢……明明咱是那么尊贵的殿下虽然老是受到点钳制可怎么就没养成个乖戾的脾气呢?
赤妖看着面前提着花灯明显在走神的女人,无奈的找出一条薄薄的披风给披上,虽说天不冷但也不热啊,何况都半夜了,那蓝裙子可不保暖!
等暮雪回神,看到的就是赤妖在给她动作温柔的系披风带子,她略昂起头让他系得更方便一些,“真是个居家旅行必备好男人啊。”语气里十足十的夸奖赞叹,赤妖打好漂亮的蝴蝶结,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丝带,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为你而必备。”
“给你讲个定律可好?”
暮雪拢好披风攥紧了灯杆,往广场边缘专为情侣备下的黑暗小角落里走,华丽的灯火闪闪而过。夜色中她低沉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样的清脆,“在流年书店有很多的供人闲暇时消磨时间的书,那些书讲的是一对恋人之间的事情,他们身后总有很多条件很好的异性追求他们,就是男配角和女配角。其中的男配总是那么的好,让看那些书的小女生们唏嘘不已。”说话间她已经在石椅上坐稳并示意他在另一边坐下,灯火映在脸上有一丝真切的笑容,“而有些赚人眼泪的,男主角死了,女主角就靠着与他的回忆打发时间。”赤妖低垂着眼睑看着身下的石面,墨发低垂下了脆弱的僵直。“不才在下,一旦喜欢了,就会把自己的一切都赌进去,有句话不是说谁爱得更深谁就输了吗,第一次是他背叛我,于是我惨输,第二次是他为了保护我死去,虽然不知道如此谁爱的更深些,而如今我已经万劫不复。”带着沙哑笑声的女音平稳的讲述着,“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的。作为契约主导方,主动解除这种守护契约是可以的。”
“在我的字典里,只有得到,没有默默祝福这一选项。”赤妖带着些咬牙切齿味道的声音响起,“好歹给个机会行不行?”
沉默许久,“你,个,犟,驴。”声音恶狠狠的,老娘都把身世如此悲惨的剖了一遍了你就不会知难而退啊?!笨蛋!
从戒指里摸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对着瓶口就开始喝,被冠上笨蛋名号的犟驴默默骂着活该面瘫不治的某人,在桌子旁边看天雷阵阵响狗血处处泼的言情文的某人无辜的打了两个大喷嚏,“有两个人想我?”起身活动身体,桌子上随意摊开的一本簿子上,天尊命轨四个字占了一页纸,后面的大体叙述若是与真实情况对比起来,早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凌晨时分下起了一点小雨,狂欢的人们冒雨继续,葡萄酒后劲太大暮雪很危险的醉了,在广场上围着边缘转,蹦蹦跳跳的唱,一会儿是破了音的狼嚎,一会儿是音质极为出色的悦耳歌声,“嗷嗷嗷~我是银月狼王对月长歌……呜啦嗷嗷……嗷……本殿绝代风华配角就是我暖男输给剧情帝哦哦哦哦啊哈哈呜哩哇……嗷!”还好狂欢的人们发出的声音够大没人听见。
“我有红酥手徒夸好颜色/当时弦上相思重按歌遍彻/我有焦尾琴弦断无人和/昔人已去高楼谁与歌……”一段完成,气喘吁吁。
跑到一株漂亮的紫麟树下笑嘻嘻的抱着,仰头看着树杈顶笑,“树爷爷,你今天好漂亮呀,灵芝精答应你的求婚了吗,你把青木心晶换给我一块嘛……你都有好多了……我要给我表姐啊,表弟啊,大侄女儿啊,都做点养生牌……”笑着笑着就趴地上去了,“呕……”
那树爷爷其实就是她以前在凡间结交的忘年交,老树很大的年龄了,好不容易的有了灵智凡间的灵气又太稀薄修炼艰难,于是法力低微藏在深林里不敢出来怕被砍掉,虽然身体可以幻化得与普通树木一样但绝壁抵不住偷木者的疯狂,她跑林子里碰运气找灵材,两妖就慢慢熟悉了。青木心晶是植物修炼万年才得以结晶出来一块的与妖丹类似的宝物,能量十分之温和易吸收,老树积攒了有上百块了吧。可惜想从他那里抠一块比要他命还难。
“呜呜……妈……我死了你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