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脑袋里响起,暮雪一个哆嗦,心神嗖一下蹿回心脏处,“小东西,你居然醒了?干嘛叫我妈妈?”
莲花摆了下花瓣,“我要先离开这里,需要主人您的准许。”
“呃,准了。”暮雪条件反射的来了一句,又尴尬的手忙脚乱的准许。血莲抖了抖花瓣,缓慢的游动几下,贴到了那块刺青上,懒洋洋的又不动了。
暮雪:“……”
“这就完啦?我靠!”
“主人你现在需要休息,睡醒了以后我们再聊。”童音懒洋洋的传过来,附送一个大哈欠,直惹得暮雪想敲它。不过谁叫咱是个好主人呢,暮雪心神归位,同样睡觉去也。
话说世界上有最痛苦的事,其一便是你好梦正酣,耳朵旁边却有不知好歹的声音一遍遍的喊你。暮雪瞪着一双瞪出一圈眼白的兔子眼坐起来,就看见眼前一个一身粉红色荷花样式公主裙的粉雕玉琢的大概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她腿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不过暮雪对此免疫,小孩子什么的除了自家莲月都讨厌的很。“小姑娘,你哪来的?怎么跑我这来了?”
被称为小姑娘的女孩粉嫩的嘴巴一嘟,用这里绝对不会出现的那种语言说:“妈妈,你不会是忘了我吧?”
暮雪拍拍脑袋,对了,她和自己有一份联系,是那朵莲花无疑。“红莲?”
“是莲月啦!”
“我一定是在做梦。”暮雪把铺了一床的头发拢了一下扔到枕头旁边,直挺挺的躺倒打算继续睡。“嗷!熊孩子你咬我干嘛!”这下她可是完全清醒了。
“妈妈!”
暮雪抖了一下。
她把自己埋到腿弯里,静静的呆了一小会儿。周围静的很,暮雪抬起头来,满眼血丝,“莲月。植物修出妖身,爆体而亡。这叫我怎么相信你?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为何要说你是莲月?会说那种语言不代表一切,你可是我买来的植物。”契约只是是普通单向契约而已。
面前的小东西皱起眉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很多事她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毫不怀疑的就去做了。她迷茫的咬手指,“我也不知道,你直接看看我记忆行吧?”
暮雪想了想,主从契约里主人看看契约魔兽的记忆好像也很简单。“好,你先回,我洗漱。”话音落下,小东西就化为一道红光进入到暮雪胸口刺青里了。
暮雪苦大愁深的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睡衣松松垮垮,面色苍白如雪,嘴唇干涸开裂也没几分血色,眼睛红通通的渗人,一头白发乱的跟鸡窝一样,整个一恶鬼。她绝不承认这是被婚礼催残的她。
掬了一捧凉水拍到脸上,顺便打湿头发梳理了一下,立刻能看了。镜子里的自己满面笑容,宝光闪闪状态满分。召唤出自称莲月的小姑娘,她坐在盥洗台子上晃荡着双腿,“妈妈快开始,我准备好啦。”
这突如其来的赶鸭子上架的诡异感觉是怎么来的。
暮雪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一缕灵魂力量顺着指尖进入识海。“放轻松,不要反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大的海洋,众多的记忆片段在海洋里四处游荡,对于暮雪这个入侵者,这片识海半点防御性反应都欠奉。她随机的挑选着记忆片段,有在冰天雪地里孤单生长的莲花,有在人间里大家一起玩的片段,还有与摩罗的斗法……强自压下不平静的心情,她是魂穿,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她的秘密。即使有大神通者也一样穿过来,但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要破坏还是要拯救这里都与她无关。就算用流年书店寻找亲人的消息她也同样做的滴水不漏,这样算来,暗算的可能性不大。她真的会是自己的莲月吗?
轻轻甩了甩头,她还在狐疑什么呢,明明心底里都已经相信了。手指离开眉心,吐出那唯一代表自己的来处的刻在骨血里的语言,“小月儿……”
“妈妈你终于相信我啦!”莲月扑到暮雪身上使劲儿蹭蹭蹭,声音颤颤的。暮雪拍着她后背,“好月儿,你也来了,真好……”带着鼻音,亲人又找到了一个,真好。虽然这其中有些地方让她费解,但只要人在这,将来不管有什么事发生她玄暮雪,都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