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我改良了它,目前它虽然射击一次就会报废,但效果足够震撼,我便保留了他。”
安德烈借此也发觉了胡斯战车的弱点—机动性不足。
他于是下令分散,让哥萨克们从不同角度袭扰战车部队。
当战车笨重地调转方向,调整炮管准备开火,哥萨克们就迅速散开,让炮弹落空。
而当战车装填时,他们又扑上前开火。
赫尔曼很快意识到在这种地形下,他的战车部队反而成了累赘。
他下令战车停下,列阵迎敌。
但哥萨克们根本不接近,只是在外围游走射击,消耗敌军。
安德烈观察着战场形势,很快做出新的判断:“他们是在拖延时间,等更多的援军包围我们。”
马加什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穿过那片林子,有个废弃矿洞。矿井信道四通八达,谁也数不清里面有多少出口。”
他吹了声口哨,哥萨克们立刻开始有序撤退,边退边用弓箭和火枪压制追兵。
赫尔曼的步兵试图追击,但脱离了战车在崎岖地形上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
于是哥萨克们且战且退,可子啊抵达树林边缘之际,一队埋伏的波西米亚骑兵从侧翼杀出,为首的正是赫尔曼本人。
“你们带陛下走矿井,我来断后。”安德烈将马加什推向一名哥萨克亲卫。
马加什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那名壮硕的哥萨克扛上马背,朝树林疾驰而去O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安德烈独自面对赫尔曼和他的骑兵。
矿井入口被茂密的灌木掩盖,若非有人带路,根本无从发现。
马加什跟随哥萨克亲卫下马,钻入漆黑的矿井信道。
“安德烈能脱身吗?”马加什担忧地问。
“军团长不会输的,陛下别担心。”
他们在迷宫般的矿井中穿行,这名亲卫似乎对路线了如指掌。
七拐八拐,他们很快找到了出口。
出口外是一片开阔地。
直到亲卫确认安全后,招呼马加什出来。
这里已经有一支马队在等待他们了。
“这是哪里?”马加什环顾四周,完全不认得这片局域。
“匈牙利边境,再走半天就能到达匈牙利。”亲卫答道。
就在这时,矿井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立刻将马加什护在身后,拔刀出鞘。
“放松,是我。”安德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他跟跄着走出矿井,左臂有一道伤口,但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赫尔曼呢?”马加什问。
安德烈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咕噜噜的滚到马加什面前:“他再也不会威胁任何人了。”
“陛下可以留作纪念。”
亲卫立刻上前为安德烈包扎伤口。
马加什则盯着那些那个布袋,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见证了一场真正的战斗。
跟骑士小说中描写的还要血腥与爆裂。
经过数日的跋涉。
匈牙利,布达城终于近在咫尺。
“看来您的臣民已经得到消息了,陛下。”安德烈手指前方,示意道。
马加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布达城门大开,河对岸的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已经聚集。
最前排是身着华服的贵族,后面则是各色市民,再后面还有农民打扮的人踮脚张望。
安德烈做了个手势,哥萨克骑兵们立刻重整队形,将马加什拱卫在中央。
少年国王立于排头,雄赳赳气昂昂。
借着护送国王回家的机会,正好可以向整个匈牙利展示哥萨克力量。
“准备好了吗,陛下?”安德烈问道。
马加什点了点头。
“一、二。”
哥萨克们高喊乌拉。
队伍开始移动,向着布达的城门进发。
桥头已经铺上了红地毯,两侧站着王室卫兵。
队伍很快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马加什,马加什。”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安德烈看得出这孩子正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终于回归故土,那种恍如隔世的情绪汹涌而来,很难不令人动容。
马加什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时候,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他是马加什的舅舅,一名贵妇人陪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