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关节肿得无法弯曲。
帐篷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阿拉伯语的叫骂,间或夹杂着突厥语的哀嚎。
“陛下”马哈茂德帕夏掀开帐帘,“哥萨克袭击了后卫部队,现在溃兵冲乱了中军。”
素檀艰难地站起身,丝绸睡袍下的皮肤传来诡异的瘙痒感。
他强忍着不去抓挠手臂上新出现的红点,那些昨天还只是针尖大小的斑点,现在已经有铜币大了。
“集结近卫军,把那些逃兵全部行军法。”穆罕默德的声音变得得不象自己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命令。
马哈茂德帕夏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素檀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回不到埃迪尔内了。
这个念头啃噬着他的内脏,比皮肤上那些可疑的红点更令人恐惧。
帐篷外,溃败的喧嚣越来越近。
有人用突厥语喊着黑死神来了,接着是兵器落地的铿锵声。
“派快马通知鲁米利亚的总督为我准备隔离病房。烧掉所有病死的尸体,包括我的近侍。”
马哈茂德帕夏深深鞠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当他退出帐篷时,素檀望向镜中的自己。
那张曾经可以让欧洲颤斗的面容,如今满是败像。
营外传来哥萨克独特的战吼声。
穆罕默德二世,此刻无比清淅地意识到,这场远征已经彻底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