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罗马教皇的特使,他们来到摩尔达维亚,带来了教廷的嘉奖。
斯特凡在宫殿接见了他。
教皇特使声音庄重而洪亮:“斯特凡大公,教皇陛下听闻您在高桥之战中的英勇事迹,深感欣慰。您不仅捍卫了基督世界的边疆,更重创了异教徒的野心。”
“因此,教皇陛下决定授予您【基督的勇士】(AthletaChristi)的尊号,并希望您能添加神圣的十字军东征,彻底驱逐奥斯曼人。”
宫殿内贵族们交头接耳,兴奋不已。
但斯特凡的神情却异常冷静。
教皇那个老东西,只是用一些虚无的尊号,就想将摩尔达维亚绑上战车。
他缓缓起身,向教皇特使微微颔首:“感谢教皇陛下的厚爱,但摩尔达维亚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国力疲敝。”
教皇特使的眉头皱了起来:“大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整个基督教世界都将联合起来,击败虚弱不堪的奥斯曼帝国,您若拒绝,恐怕会姑负教皇的期望。”
斯特凡的目光如冰:“特使大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奥斯曼的威胁,如果教皇希望我们继续战斗,那么请让欧洲诸国先履行他们的承诺,派兵、送粮、提供军械。否则,单靠我们,只会白白送死。”
教皇特使哑口无言。
他知道斯特凡说的是事实。
欧洲诸国虽然口口声声要再次组织十字军,却无人真正愿意出兵。
就如同贝尔格莱德战役,只有农民愿意响应一样,这些高贵的领主们十分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若教皇不愿意出钱出力,是没有贵族愿意参战的。
但是哪怕斯特凡不想再与奥斯曼为敌,素檀就能与摩尔达维亚善罢甘休吗?
埃迪尔内的素檀宫殿从未如此寂静。
宦官们摒息站在大理石柱旁,维齐尔们低垂着头,连最受宠的妃子都躲在了后宫最远的角落。
穆罕默德二世他手中握着幸存的瓦斯卢伊幸存者呈上的战报。素檀的愤怒近乎凝结成实质。
他的声音轻得象是在祷告:“四万真主的战士,埋葬在那片基督教的沼泽里。”
马哈茂德帕夏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作为瓦斯卢伊惨败中少数逃回来的高级将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素檀的愤怒有多可怕。“陛下,那地方被诅咒了,我们的马匹。”
“闭嘴!”穆罕默德情绪突然爆发。
“你们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打得屁滚尿流!那是一个连胡子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朕要御驾亲征。要召集安纳托利亚和鲁米利亚的所有军团。”
他眼睛里仿佛燃烧着汹涌的火焰:“我要再集结二十万大军,我要踏平摩尔达维亚。”
维齐尔们面面相觑。
年迈的大维齐尔小心开口:“陛下,如此大规模的动员需要至少五个月,而且国库。”
穆罕默德厉声打断:“卖掉我的珠宝,征收特别税。让那些威尼斯、热那亚商人预付十年的贸易权。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我要在冰雪融化时看到一支能让整个欧洲颤斗的军队!”
“我要斯特凡的头骨做成酒杯,我要摩尔达维亚的每一座教堂都变成清真寺”
奥斯曼帝国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信使奔赴各省份传达征兵令,工匠们被命令铸造更多的大炮。
商船队从亚历山大港运来堆积如山的粮食。
而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每个清真寺的宣礼塔都传出了为圣战准备的召唤。
同一轮月亮下,摩尔达维亚的普特纳修道院笼罩在静谧的雪夜中。
斯特凡大公独自跪在祭坛前。
他已经在这里祈祷了六个小时,膝盖早已失去知觉,但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斯特凡凝视着基督受难的面容,轻声问道:“我做得对吗?”
没有回答,只有穿堂风呜咽着掠过。
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侍从走进教堂:“大公,他们到了。”
斯特凡缓缓起身,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跟着侍从走向修道院的议事堂。
“若奥斯曼人再次进攻怎么办?”有贵族不安地问。
米克劳因尤豫着报出了如今摩尔达维亚的全部力量:“我们最多能集结三万人就算德古拉大公再次支持。”
“德古拉有自己的麻烦,瓦拉几亚的贵族在他离开时发动了叛乱,他如今在平叛,可能无法分兵相助。”斯特凡否决了这个可能。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去找哥萨克人了,如果安德烈他想要一个对抗奥斯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