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纳托利亚的希腊贱民在造反,保加利亚的山匪开始袭击商队,连我们的附庸国都敢拖欠贡金了!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叫安德烈的哥萨克杂种!”
“他们以为烧了几艘船就能撼动帝国?我要让这群野狗明白,谁才是黑海的主人!”
“传令!全军北上,借道摩尔达维亚,直取扎波罗热!”
马哈茂德帕夏惊愕抬头:“陛下,为何不先攻取君士坦丁堡?那里离我们更近。”
“愚蠢!哥萨克的根基在扎波罗热!那里有他们的船坞、粮仓和妇孺!”
“安德烈敢来我的后院放火,我就能去他的老巢,灭了他。”
战略考量在素檀脑中逐渐清淅。
哥萨克人的战斗力源于扎波罗热要塞的补给和兵源,摧毁它等于折断安德烈的脊梁,而且也让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等附庸国看看反抗者的下场。
况且与其被动防守漫长的海岸线,不如直捣黄龙逼哥萨克决战。
哥萨克为什么会偷家,而不是正面对决,正因为他们的实力不足。
若在正面的战场上,没有城池作为依托,哥萨克再彪悍都会被浩瀚的人海淹没。
马哈茂德帕夏深深俯首:“如您所愿,素檀陛下。”
但,要去往扎波罗热,必须要经过摩尔达维亚的领土。
不过对奥斯曼来说有个好消息,那就是摩尔达维亚是奥斯曼的附属国。
当时周边的匈牙利王国、波兰王国以及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都试图掌控摩尔达维亚公国,各方势力相互角逐,支持不同的继承人,使得摩尔达维亚的王位继承问题变得极为复杂。
在“好人”亚历山大去世后的二十六年来,摩尔达维亚换了十五次大公。
他们在各方势力的支持或操纵下登上大公之位,但在位时间都不长,导致大公的位子频繁轮换。
但在1454年至今
”亚历山大的私生子,他在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兄弟博格丹二世争夺大公之位,彼得在一个丰收节的夜晚率军杀回摩尔多瓦,在雷乌塞尼的村子抓住并杀死了博格丹二世,尸体被公开示众以威慑反对者。
但新大公的统治立即遭到了另一位兄弟亚历山德鲁一世的挑战,由此引发了摩尔达维亚的内战。
“殿下,奥斯曼的使节团已经到了。”侍卫长低声禀报时,眼睛却瞟向殿角那群全副武装的波雅尔贵族。
这些领主们腰带上的家徽各不相同,但佩剑的款式都是清一色的奥斯曼弯刀。
使臣的银杖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素檀陛下听闻,某些哥萨克海盗正在贵国边境滋事?素檀陛下愿意帮助大公清剿,贵国为了表示感谢,理应提供补给。”
“摩尔达维亚向来保持中立————”彼得刚开口,殿外突然传来骚动。
“殿下!奥斯曼大军已进入比萨拉比亚。我们的军队没有任何动作。”侍从向彼得大公汇报。
“借道?素檀要我提供多少粮食?”隆斜眼瞥着奥斯曼使者。
“五万担小麦,两万车草料。”
“告诉素檀,没有问题,摩尔达维亚还会为陛下准备好带路的人。”他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君士坦丁堡,大皇宫。
“安德烈卿,朕收到特拉布宗的消息了。”皇帝的声音很小,努力听才能分辨。
安德烈:“只要您点头,她愿意乘船来君士坦丁堡,成为您的皇后。”
皇帝只是微微摇头。
“我五十一岁了,安德烈卿。每天清晨,我的膝盖疼得几乎站不起来。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手,让安德烈看清那些凸起的血管和老人斑。
“这座城市需要的不是垂死皇帝的婚礼,而是一个能带领它活下去的统帅。”君士坦丁终于转过身,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某种执念。
他的手突然抓住安德烈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留下来!请作为罗马皇帝留下来,保护他们。”
圣索菲亚大教堂前,次日黎明。
安德烈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
当他穿过广场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面包师停止叫卖,渔妇们放下装满银鱼的篮子,连争吵的商贩都安静下来O
一个戴着头巾的老妇人突然跪下来,抓住他的斗篷边缘亲吻。
“他们说您要走,可城墙上的缺口还没补好呢。”老妇人用希腊语喃喃道。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高喊:“陛下,请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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