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名战士的勋章,多少鞑靼人可望不可求,也是给追随者看的活GG。
伊万递来装满伏特加的酒杯:“敬勇猛的战士。”
明里接过酒杯,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烈酒洒向天空:“按鞑靼传统,第一杯敬长生天。”
这个举动赢得了一阵欢呼。
当第二杯酒传来时,明里一饮而尽,随即被辣得咳嗽起来,引得伊万和众人们哄堂大笑。
明里显然小看了伏特加的烈度。
狂欢持续到半夜。
当最后一批醉倒的战士被抬回毡帐。
在酒精的簇拥下,一个危险的念头在明里心底滋生,如果他能靠自己的力量夺回汗位,为何还要做哥萨克的傀儡?
但很快夜风吹散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需要安德烈的部队,需要哥萨克的骑兵,至少在夺得汗位之前。
——————
克里米亚
巴赫奇萨拉伊。
每具尸体的喉咙上都插着游牧民族特有的箭矢。
明里吐掉嘴里的草根:“哈依达的轻骑兵熟悉每一条山径。我们的兵在山里,真是有力使不出。”
在三天前,明里的联军就已经抵达巴赫奇萨拉伊外围山脉,却被复杂地形分割得七零八落。
哈依达的骑兵神出鬼没,专门袭击哥萨克的补给线,而那座矗立在悬崖上的犹太城堡更象只眼睛一样时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哈依达加固了城堡,增设了哨兵,显然是要死守巴赫奇萨拉伊。
他对伊万说:“我们需要步兵和火炮支持。”
伊万挑眉:“现在想起安德烈陛下啦?”
他故意加重陛下二字,显然没忘记明里在出征前夸下的海口。
明里当时说只要骑兵,步兵没有用。
明里看起来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脸皮说:“准备信使。我会用谦逊点的措辞恳求陛下。”
帐内,明里盯着信纸看了许久。
好半天才落笔写下:“致尊敬的罗马共治皇帝安德烈陛下:恳请您派遣步兵与火炮支持。
基辅的清晨被急促的马蹄声吵醒。
信使满身尘土冲进房间时,安德烈正在与格里戈里大司祭下棋。
安德烈放下黑主教,接过信件:“我就知道会这样。”
大司祭拾起被丢弃的棋子:“那个鞑靼小王子遇到麻烦了?”
“比他信里承认的困难要大。”
安德烈当然知道那里,他说道:“巴赫奇萨拉伊没有城墙,但山脉比任何城墙都难以处理。哈依达的轻骑兵在山间来去如风,犹太城堡控制着所有进山要道。”
他拍手召来传令兵:“调集两万哥萨克部队,再准备五十门大炮。”
格里戈里突然意识到:“你早就准备好了?”
安德烈微笑,从棋盘下抽出一份早已签好的调兵手令:“三周前就准备好了。只是等我们的狼崽子什么时候开口求饶。”
哥萨克的军队已经在基辅城内集结,安德烈却下令延迟一日出发。
彼得不解地望着他。
“让明里多煎熬一天,让他长长记性,他会明白没有我们的扶持,他当不上克里米亚的可汗。”
完全体的哥萨克骑兵少不了这些弓马娴熟的鞑靼人,但前提是获得他们的忠诚。
——————
犹太城堡的悬崖下方,明里的联军正陷入苦战。
哈依达的部队从各个方向发起突袭,箭矢如蝗虫般从岩缝中射出。
哥萨克骑兵被迫下马作战,他们披挂的厚重的铠甲在徒峭山路上成了累赘,但没有铠甲更是不行。
“撤退!撤回营地!”明里挥刀格开一支流矢,脸上新添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滑过下巴。
一支响箭突然呼啸而至,正中他的坐骑眼睛。
战马哀鸣着栽倒,把明里甩进刺骨的溪水中。
当他挣扎着爬起。
“王子殿下!”部落的战士赶紧把他拖到岩石后。
箭矢随着响箭,如无数的雨点落下,他刚才站立之处,瞬间没有落脚之地,可以想见,若他还停留原地,会是什么下场。
明里心慌莫名,感觉这次的进攻也要失败了。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突然传来熟悉的号角声。
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炮响,不同于鞑靼人见过的老旧射石炮,而是青铜大炮特有的尖锐呼啸。
“安德烈。”明里喃喃道,他现在不知自己改作何表情,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咬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