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还有几艘桨帆战舰,我们该怎么处理。”
安德烈回头看向彼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几艘被捕获的热那亚战船正停泊在码头旁。船上站着几十名热那亚水手,他们低着头,双手被绑在身后。
在这些船上,除了少数顽固抵抗的热那亚士兵外,大多数水手都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合作态度。
他们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投降,表示愿意听从安德烈的命令,在热那亚的资本社会里,没有人教他们拼死作战,他们只是打工的,完全没有必要跟敌人玩命。
在这些水手的指引下,安德烈得知总督的财富也并没有被带着。
于是安德烈连夜带着人走进总督府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很重,几个人合力才能打开。
“哇……”彼得举着火把,发出惊叹。
地下室铺陈的全是宝箱。
一堆又一堆的金币箱堆到房顶,有几个箱子破了,金币流出来象水一样。
墙上挂着漂亮的意大利名画,地上扔着镶金的十字架与名贵的珠宝。
彼得已经清点完地下室的财富:“大约值二十万金币的财富。”
突然身后传来有人哭泣的声音。
跟着进来的哥萨克跪在地上,有的抱着金币哭,有的用受伤的手摸墙上的画。一个老头着了魔似得在抠陷在墙缝里的金币。
“彼得,维持好秩序,每个人发一袋金币,不许哄抢。”安德烈说完,听到外面有马蹄声。
从窗户看出去,狄奥多罗的曼努埃尔大公带着骑兵进城了。
他的马故意踩过热那亚人的尸体,似乎还愤恨于热那亚人曾强迫他签订屈辱的条约。
玛丽亚跑得最快,她骑马的样子比男人还飒爽,她抢先第一个来到安德烈面前。
她着急地对安德烈说:“我爸爸想要这座城,你不要答应他。”
安德烈抓起一把金币扔上天,也感受一把金币雨的感觉。
但玛丽亚却没有看到他有任何贪婪的神色,反而有种奇怪的轻篾。
他面对巨量的财富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这么多财富,在他眼里不在话下,只是随意地说:“如果他要,那就给他。但这些刚解放的自由民们要拿钱走人。”
曼努埃尔走进来时,眼睛一直盯着金币看。他的手杖在金币堆里搅来搅去。
安德烈踢开一个珠宝箱,随着震动,几颗珍珠滚到曼努埃尔脚下:“说好的,你拿五成。”
玛丽亚抓住爸爸的手,想要阻止父亲说出后面的话。
曼努埃尔却不为所动:“不。”
他看着宝库中的黄金椅子:“我还要这座卡法城。”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伊万握紧枪随时准备出手,彼得站到门口堵住外面的视线,避免等会儿可能的争吵打斗传出去。
玛丽亚呼吸声很大:“爸爸,不要,这是他们打下来的,我们不能这样做。”
安德烈却哈哈大笑。他把刀扔在金币上,表示不想和他为敌:“那城给你,我们明天就走。”
玛丽亚尖叫着扯下项炼扔过去,链子在曼努埃尔脸上划出血:“爸爸,你不知道奥斯曼人要来了吗?还有鞑靼人在虎视眈眈,而且热那亚的船就在附近,他们还会回来的,没有哥萨克人,你能守得住吗?”
曼努埃尔的手杖停住了。
脸颊上的血滴在金币上,也不知道是终于清醒了还是怎么样,他突然象变老了似的。
“我只要三成钱。这座城……就当作玛丽亚的嫁妆。谁娶了她,这座城就归谁。”他转头走出了宝库。
晚上,哥萨克们在广场上举行添加仪式。
安德烈站在木台上。
台下,五千名刚被解放的奴隶肃立着,他们的脸庞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伊万第一个走上前,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
他身后的青壮年奴隶如浪潮般依次跪下,黑压压的一片铺满了整个广场
伊万:“我们都愿意跟随你。请你带领我们战斗。”
安德烈看着他们,手里的酒碗突然变得很重。
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安德烈郑重地说:“我不需要仆人。”
伊万:“我们不是要做仆人,我们要做哥萨克。”
“你们知道哥萨克是什么意思吗?”安德烈问。
人群里有个人举手:“是自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