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
沮授低声劝道,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十万大军啊,那是冀州全部的家底,是袁绍争霸天下的根基,就这么一场大水,没了。
袁绍摆摆手,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洪水,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面渐渐平缓了些,不再是最初那般奔涌咆哮,却依旧浑浊不堪,漂浮着无数尸骸与军械。
陆续有残兵游到高岗附近,被亲卫拉上来,一个个浑身泥水,狼狈不堪,有的丢了兵器,有的没了头盔,更多的人身上带着伤,冻得瑟瑟发抖。
先是颜良带着数百残兵赶了过来。这位河北名将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威风,头盔不见了,半边甲胄被撕裂,肩膀上还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水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看见袁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主公,末将来迟!”
袁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身后稀稀拉拉的士兵,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紧接着,文丑、张合、高览也各带残兵先后抵达。
四人加起来,也不过数千人马,一个个丢盔弃甲,军容尽丧。
又过了半个时辰,鞠义与蒋奇才带着先登死士的残部赶来,两人也是满身狼藉,先登营八百死士,此刻站在高岗上的,不足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