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部包抄后路,颜良奋起神威,一口大刀砍得吕布军步卒节节败退。
四方人马早已杀红了眼,从清晨战至午后,地上的尸骸堆了一层又一层,浑浊的血水流淌成溪,渗入干裂的黄土里。
没人留意到,西北方向的天际,隐隐有沉闷的轰鸣之声传来,像是夏日闷雷,又像是万马奔腾。
吕布一戟逼退颜良,侧目瞥见远处地平线泛起一线浊黄,起初只当是风沙,可那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连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他瞳孔骤缩,厉声喝道:“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有人撕心裂肺地尖叫:“水!是大水!”
泗水之水,自西北奔涌而来。
先是一线黄潮,如匹练般横亘天际,转瞬之间便化作滔天巨浪,携着裹泥沙、断木、碎石,轰隆隆碾压过旷野。
原本干涸的沟渠瞬间被填满,冲在最前的哨骑连人带马被浪头拍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卷进了浑浊的洪流里。
“快逃啊——!”
“洪水冲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胶着的战场瞬间大乱。
所有人都抛下了对手,转身便往高处奔逃,可人的双腿如何跑得过奔涌的洪水?
浪头转瞬即至,数丈高的水墙狠狠砸进密集的军阵之中,如同巨兽撕咬蝼蚁,瞬间就撕碎了层层叠叠的兵阵。
最前排的数百名袁军步兵首当其冲,他们甚至来不及丢下手中的长矛,就被汹涌的水流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