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张任一枪震得内伤,肩头已然淤肿。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挥戟,都能看到手臂肌肉的轻微颤抖。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桀骜,腰杆依旧挺直,方天画戟的锋刃,依旧冷冽逼人。
七将也好不到哪里去。
颜良右臂酸痛,握刀的手微微发抖;文丑嘴角挂着血丝,气息紊乱;张合头盔被削去半截,狼狈不堪;高览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鞠义斧柄断裂,换了柄短斧,威力大减;张任肩甲被划破,带了轻伤;严颜更是气喘吁吁,毕竟年纪大了,久战之下气力损耗最甚。
七人联手,围攻一人,打到现在,竟个个带伤,人人疲惫。
可他们不敢停。
他们知道,只要一停,给了吕布喘息的机会,最先死的,一定是他们自己。
“就是现在。”
韩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的曹军将士,瞬间握紧了兵刃,弓弦拉满,战马刨着蹄子,只待一声令下。
“汉升将军。”韩明看向黄忠,“你带弓弩手,居高临下,先压制袁军的床弩阵。不用杀人,射断弩弦、打掉机括即可。先登死士若动,便射他们的盾牌手。”